第二天白天他们在旅馆待了一整天没出门。
苏瑶把需要带的东西列了一张清单手电筒两把、备用电池、水两瓶、压缩饼干四块、折叠刀一把、急救包一个顾深那边自己带了手电和一把匕首他没带枪带枪过境性质不一样万一被抓住有枪就是武装越境没枪最多算非法入境。
推演盘苏瑶照旧贴身带着棉布包着塞在卫衣内侧口袋里。
晚上十一点半他们从旅馆出发走了跟昨晚一样的路线穿过香蕉林到仓库。今晚没有月光天阴伸手不见五指两个人完全靠手电筒最弱档照路光柱压在脚前方半米的地面只够看清下一步踩哪。
进了仓库搬开化肥袋掀开铁板冷风照旧灌上来。
"走。"苏瑶第一个下了阶梯。
阶梯一共二十七级她在心里数的每一级高度大约二十厘米坡度约三十度向下。走完阶梯通道变成平的宽度约一米五高度约一米八顾深一米八的个子刚好不用弯腰但苏瑶能感觉到他走路的时候微微缩着肩怕磕头。
通道内壁是混凝土但越往里走混凝土越少渐渐变成了裸露的岩石和泥土有些地段用木桩支撑有些地段什么都没有就是挖出来的土壁湿漉漉的手一摸能抠下泥来。
头顶不断有水滴落"啪嗒、啪嗒"落在苏瑶的帽子上落在顾深的肩膀上声音在封闭的通道里被放大像有人在用指头弹桌面。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苏瑶注意到推演盘在发热。
不是她主动激活的盘面在棉布里面隔着衣服她能感觉到铜盘的温度在升高从体温的温度慢慢往上爬不烫但明显比正常高。
她伸手摸了一下胸口盘面"嗡"地振了一下像是心跳然后恢复了。
"怎么了?"顾深在后面问。
"推演盘在自激没有我激活它自己在感应周围的环境。"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条通道附近有能量场推演盘感应到了。"
顾深没有再问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喜欢在黑暗的地下通道里讨论玄学问题。
继续走。四十分钟。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
通道越来越窄有两段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顾深的夹克蹭在土壁上"嚓嚓"地响。空气越来越闷湿度越来越大呼吸变得费劲像在水里吸一根很细的管子。
苏瑶的腿开始酸了不是走不动是空气太稀薄氧气不够肌肉比平时更容易累。她停下来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皮壶在衣服里焐热了她喝了两口递给顾深。
前方出现了一个转弯左转转过去之后
视野开了。
苏瑶停住了脚步。
她站在一个天然溶洞的入口。
溶洞很大手电筒照上去光柱打在顶壁上高度至少五六层楼钟乳石从顶上垂下来长的有两三米短的像手指石笋从地面往上长有些已经跟钟乳石接上了形成石柱粗的一个人抱不过来。
手电筒往深处照溶洞的面积至少有两个篮球场大地面不是平的有高有低到处是水洼和碎石但在溶洞的深处有人工搭建的东西。
脚手架。钢管的。搭了三四层高。简易照明设备LED灯带但没有通电黑着。几块木板铺在脚手架上像工作平台。脚手架围着一个苏瑶看不太清楚某种大型结构圆形的金属的直径大概五六米表面有反光。
"有人。"
顾深的声音在她耳边很轻几乎是用气音说的。
苏瑶把手电筒关了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们只剩下溶洞深处的一点微光。
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黑暗微光来自溶洞最深处一盏黄色的灯像是施工用的安全灯灯下面有人影在动。
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戴着安全帽正在脚手架周围施工有人在焊接焊枪的弧光一闪一闪蓝白色的在溶洞里格外刺眼。有人在搬运钢管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地从远处传来在溶洞的穹顶下回荡混响很长。
苏瑶拉着顾深退到了转弯处的阴影里背贴着冰冷的岩壁呼吸压到最低。
"这是归墟计划的执行地点。"她说声音压得只能让顾深听到"那个金属结构圆形的应该是某种推演阵列十二个推演师围绕它同时推演从不同方向向中心收敛。"
"你怎么知道?"
"推演盘告诉我的它从进通道就开始自激越靠近这里反应越强说明这里有巨大的能量场那个圆形结构就是能量场的核心。"
顾深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声在黑暗里很均匀苏瑶能感觉到他靠在岩壁上的肩膀紧绷的随时准备动的状态。
苏瑶的心跳很快不是害怕是找到了。她找到了。归墟计划的执行地点就在脚下就在这条通道的尽头就在这个溶洞里十几个工人正在搭建推演阵列十二个推演师可能随时到位。
但她现在在一个她自己都可能出不去的地下溶洞里距离地面至少五十米唯一的退路是来时的那条通道一旦被发现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溶洞深处传来一声金属撞击"嘡"回声在穹顶之间弹了三次才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