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市,滨海区。
热闹繁华的大都市。
刚刚大学毕业的张宇,终于像是流水线上的沙丁鱼罐头,被人贴上了打折促销的标签,扔在社会这个大货架子上。
普通二本、男性、文科、父母体制内、科员、家里八辈干过最大的买卖,就是非典那年屯过盐。
直到将大学毕业证拿到手里的那一刻。
张宇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百无一用是书生。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张宇无奈从裤兜里掏出了大一时候为了炫耀买的水果13。
“喂……妈。”
“毕业啦,准备啥时候回来啊。”
“嘿嘿,过两年吧,我准备出去闯一闯呢……”
“哎呦,闯什么啊,我跟你说啊,你王姨家儿子毕业回家复习一年就考上编制了,工作那叫一个清闲,媳妇昨晚给她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八两呢!”
“喂!喂!喂……妈?。听不清啊,信号不好!”张宇拿着电话的手抻出去老远,按下了挂机键。
抹了把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张宇暗吐了一口气,跟老妈聊天还真是一个苦差事,每天三句话定是离不开考编,那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工作,张宇想想就觉得头大。
包子铺,张宇常来,味道不错,还算干净。
高峰点已经过了,老板夫妇正在收拾摊子。要了一笼包子一杯豆浆,在门口找了个空位就坐下了。
“哎……下午有个校内招聘会,说不定,还真有不开眼的能给老子一个CEO当当呢?”
就在张宇心中暗想的时候,突然,呼的一下,一个黑不溜秋的大手,就按在了他的包子上!
“小友,你今天有挂啊……”
“我考,老子的包子!”
张宇一整个无语住了,那居然是个一身道袍,黑不溜秋的老头。
此刻,那老头正一只大黑爪子抓起笼屉里的大包子就往嘴里塞呢。
“小友财运不济啊!”老道士三下五除二吃光了手里的包子,又伸手拿了一个。
张宇一把夺过了包子……
看到上面那乌漆麻黑的五指印,舌尖儿一顶嗓子眼,他差点没吐出来。
他幸幸的又将包子递给了老头没好气的说道:
“我很像肥羊吗?我眼里的愚蠢就那么清澈么?”
黑老头龇牙一笑,顺手抓住了张宇的手腕子……
“童子线挺长,十八左右还尿床……”
“精气聚成团,小哥你是处男……”
“掌气起寒霜,内里有痔疮…”
“掌峰似坚壁,我滴妈,你大便很吃力啊……”
听这老头这么一说,张宇顿时冷汗都下来了。
可以肯定,这老棺材瓤子确实是有点本事,这四条……他……他都说对了。
老道士见张宇递包子的手哆嗦了一下,更是自鸣得意。
他捋了捋没几根的灰白胡子,接着说:“命里无桃花,大学时一场恋情浅尝则止,这辈子在感情方面估计你也是一无所获呀。”
“找了没找到,才叫一无所获,小爷我是压根没遇到合适的好不好!”张宇刚要喝豆浆,发现那老头已经吸溜吸溜的喝上了,忍无可忍的回怼了一句。
“莫急莫急,命里有时,终会有地。”老道士摆了摆手,笑的很欠揍。
张宇知道对待这种老骗子最有效的招数就是别搭茬他,不过还是没忍住嘲讽了句:“那老师傅,您看你是帮我摆个阵招桃花呢?还是画个符,赚钞票啊?”
“道爷我画你娘个五香螺旋屁!老子是看你小子有缘法,准备收你当个记名徒弟?”老道士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
“啊?缅北现在又有新套路了?”这下倒是把张宇给整不会了,他瞄了一眼店里面的老板娘心中暗想,一会儿真打起来,她能不能帮自己报个勾儿。
“啪!”张宇的脑门挨了重重的一下子,
“我缅你爷爷个脚趾盖子,做那玩意的人生儿子能有皮炎子?”
被老头这么一敲脑袋,顿时,张宇就感觉自己脑海之中梵音大唱,声若洪钟,似乎还真是有点醍醐灌顶的味道。
“道爷我还有事儿,没功夫跟你穷蘑菇。下午五点以后,三清宫旁边的天佑福寿店,自己过来!”老道士气呼呼的扔下一句,包子也不吃了起身就走。
“什么地方?”
“天佑福寿店!MC天佑的那个天佑!”
“……”张宇揉着脑门,大脑一阵短路。
现在才是上午的11点多钟……张宇觉得,还是先回寝室睡个回笼觉。
毕竟下午两点半,还有校招的应聘会,说不定自己还真就逆天改命了呢。
一觉睡醒来,下午三点了,这一觉张宇睡的昏昏沉沉的。
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一直有一个飞机头的小子在一个金光闪闪的门头前面连蹦带跳的在那里喊:
一人我饮酒醉,啤酒瓶子干细碎,
两人我一起睡,半夜你别抢我被,
三人咱斗地主,三四六七没有五,
四人tm打麻将,饿了就整麻辣烫。
黑喂狗。
卧槽!?真是天佑???
这……这老头有点东西啊!
就在张宇准备起床的时候,自己的室友们骂骂咧咧的回来的。
他们基本都是在说,校招企业这帮B根本就没拿他们文科生当人。
月薪2800还得让他们笑哈哈。
招的都是初级岗位,会的必须是总监的活儿。
有个大哥居然张嘴就问自己,策没策划过2000万以上的项目!
还真特么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