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像是卫生纸一样,你看着挺多的。
其实扯着扯着就用完了。
最近这一个半月,张宇和小师妹除了最开始的几天忙活了一下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思考人生。
期间,张宇还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试图找回自己前几世的记忆,但是结果也都是以失败告终的。
“到了到了…到了!师兄!到了`”这天早上,小庄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从自己的小牌子里面飞了出来,好像终于可以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
“什么到了啊,你说明白,不然让左邻右舍听到了,还以为我对自己的师妹做出了什么有违天和的事儿呢!”张宇一脸猥琐的说道。
“你是想死了,还是不想活了!我说的是七月半马上就到了!我们可以去酆都鬼市了!”
“鬼市!?我们去那里干什么啊!”
“买东西啊!一来,我最近感觉不到太阴的力量了,应该是遇见瓶颈了,需要磕点药;二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让你想起前几世的事儿,你现在弱的跟只鸡一样…”
“你干嘛~哦嘿呀~”
想从鬼手里买东西拿人民币肯定是不行的,在张宇的眼里,去地府就和出国是一样的,这里涉及到了语言不通还有货币兑换的问题。
语言的事儿,其实好解决,毕竟自己的小师妹可是货真价实的死人,死人要说死人话,这事儿合情合理吧。
至于鬼用的货币,自然就是烧纸。但问题是总不能拎着一箱子烧纸去逛鬼市儿。看上谁家的货蹲人摊子前面现烧吧。
于是第二天白天张宇一整天都在给店里的烧纸盖章折印,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到了晚上天佑福寿店后院烟火升腾,张宇蹲在院子里守着火盆烧纸烧像个烤串儿师傅一样,被烤的油渍麻花、汗流浃背的。
纸钱的收件人自然是小庄同学。那个死丫头远远的坐在正屋的台阶上,看着打着旋儿升腾的纸灰她的小脸上居然难得的浮出一层红晕。
“我说小庄同学。好歹这些钱是用来给你买东西的。您老人家就不能过来搭把手吗?”张宇感觉自己脸皮都要被烤熟了。
“我说师兄,你见谁家的鬼自己给自己烧纸的!”小庄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其实她现在也没闲着,正在整理着自己从阳间买了的新衣服。
“可我看你坐那我就心里不平衡呢?咳咳咳”张宇被烤的实在难受,也是换了个姿势,却不料一阵风吹了过来,他吃了一大口烟灰。
“喂。姑奶奶整天师兄长师兄短的白叫的啊?再说人家不是在这儿陪着你呢嘛。”小庄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回嘴。
“你!!你放屁!你特么哪次叫我师兄,后面不得跟一句,师兄帮我买,师兄帮我拿,师兄这儿这儿这儿,师兄那儿那儿那儿!我问你嗷!在你们鬼界!师兄翻译过来是不是碎催的意思”
“好啦,别抱怨啦。我补偿你一下,大不了伦家今晚陪你睡啦。”小柯坐在台阶上摆了个自认为很撩人的姿势。冲着张宇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滚!”张宇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发麻:“你师兄我还没饥渴到找个女鬼陪睡的地步呢。”
“哈哈哈哈~”小庄毫无形象的笑到一半。看到张宇起身往外走赶紧问:“哎!还有那么多呢,你干嘛去?”
“上厕所。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啊?”张宇站起身来,下意识的用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子……
然后……他就发现,一阵飞灰从自己的眼皮上滑落了下来……
“我曹!我的眉毛!!!我的头发!!小庄!!你大爷!”
见到那两捋清灰飘下来的时候,小庄就已经给自己笑折叠了……
原本还算是英俊帅气的师兄张宇,此刻硬生生的被烧成了地中海风……那模样简直神似前段时间来找他们看姻缘的毛概老师。
“啊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小庄一边笑,一边道歉。
张宇屈辱的看着小庄,简直是忍不了一点儿!
他果断扭过头去,朝着门外就走!
“我去!”现在是下半夜一点多了,张宇本想着,这个点儿应该没啥人了,这个形象出去方便一下也没啥,却万没想到门外居然围了十多号人。
他刚想往屋子里跑却忽然意识到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仔细一看顿时俩腿一软。门口围着的人在天眼下根居然只是青茫茫的一团,而且一个个表情呆滞,身上的衣物也千奇百怪。有几个虽然旧了些,但张宇还是能分辨出来,那根本就是寿衣!
“鬼啊!”下一秒,张某人惊恐的叫声在长街上乍起,并留下久久不散的回音儿。
“怎么啦,怎么啦?大半夜的鬼喊什么!”余音未落,小庄的身影就出现在香烛店门口。
“有鬼!”张宇终于见到亲人了,转身就往小庄身后躲,结果被门槛绊了一跤,脑袋咣当一下撞到了地上。晕乎乎的张宇根本顾不上疼,抱着小柯的大腿就再也不撒手了。
“安啦,安啦,有点出息行不行,几个孤魂野鬼也能把你吓成这样。”小庄很大气的拍了拍张宇紧贴在自己腿上的的脑袋,然后脸色一变,霸气侧漏的对着门外的围观群众大喊:“你们这帮穷鬼,都围在这儿看什么看,都给老娘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