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天气,燥热的像是裤兜子里的蛤蟆。
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偶尔在某个角落,还有让人上头的异味儿。
张宇侧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窗外的树叶,心中想到全都是——我怎么还不死。
“师兄……”念恩狗狗搜搜的趴在门框边上,探出了自己的大脑袋:“饿不饿,我买了皮蛋粥,你要不要喝一点点……”
“滚……犊子……从我认识你第一天,我就没遇见过啥好事儿,你命里克我!”张宇咸鱼一样的翻了个身,又把自己的屁股撅的高了一点。
果然,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物种,加班多了都会暴躁,就比如,皮燕子。
本来,一天最多也就上一次班儿的清水衙门,结果高强度的连续工作了一个通宵。
那可是红血丝+爆痘+脾气火爆啊。
宇大将军此刻体会到了去川渝旅游的人儿百分之五十的乐趣……
因为他现在,有一头儿真的狠辣。
“嘿嘿嘿,师兄,你要不吃也行,主要是我这次下山,还有别的任务……”念恩像一只大耗子一样钻进了屋里。
“什么任务?”张宇没好气的问道。
“这个给你……”说着,念恩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一张采购清单,没错,就是明阳老道昨天催张宇的货款。
张宇拿过单子一看,光烧纸就占了块两万。这个宇大将军倒是知道,店里卖的烧纸跟街面上的根本就不是一种东西。再说经自己手就进了那么多心里也有数,不过:“这香烛怎么这么多啊,还有这么贵!”
“香烛都是特制的,贵点是肯定的,每次要货要了多少货单上都记着,肯定不会错。”念恩感受到宇大将军此刻一身的火气,陪着笑脸小心的说。
“咳,上半个月生意确实挺好,店里的货是你来之前师父刚补的。”小庄见张宇的目光看向自己,有点心虚的清了下嗓子小声说。
“你们谁见过这么坑徒弟的师父么,哎呦~疼啊……”张宇语气急躁,括约肌也跟着努力的收缩了一下,火辣辣的感觉让他疼的一哆嗦。
念恩和小庄颤颤巍巍的赔着笑不敢搭茬。
没办法,心里再气钱还是要付的。张宇趴在床上,把这段时间的收入拢了一下,发现自己一分钱没赚居然还差了三千!
“小庄,你是不挪用公款了……”张宇眼刀子直接射了过来,小庄一哆嗦。
“那个……我也没买啥啊,现在这物价飞涨,店里人吃马嚼的哪个不用花钱啊,再说了钱就和卫生纸一样,看着挺多的扯着扯着就没,这不很正常吗……”小庄明显底气不足,但是,还在小声的犟嘴。
“闭嘴!别他娘的提卫生纸!你买那个卫生纸比我们村儿门口十六岁老狗的脚底板还硬,你还好意思说!”
“师傅辟谷很少用……外人来也不会解决大号,昨天晚上你退麻了……我也是着急,不就给你找了点烧纸么……”说道此处,小庄原本苍白的小脸儿此刻竟然莫名有了一丝红润。
“我特么!你!大爷!我不管嗷!我没钱!”张宇趴在床上气急败坏的样子,像极了纳粹的小胡子领袖。
“不可能!你有钱!我算了一下,师傅走时候预付了你六千的工资,算上你这段时间的吃穿用度,正好还剩三千零二十块钱……”小庄一脸智珠在握的表情,信誓旦旦的说道。
念恩原本以为自己要不回钱,师傅肯定要说自己,可是一听到小庄师姐居然说有钱,顿时就来了精神,他像是一直哈巴狗一样,摇这自己那并不存在的尾巴,蛄蛹到了张宇的面前。
“好师兄,看在三清道主的份上,你就给我吧……”
“滚滚滚!说没有!就没有!”张宇像是麻豆传媒女主角一样,撅着屁股缩到了床角。
但是奈何,自己现在身体羸弱,幼姿势受限制,居然在小庄和念恩的威逼利诱,按头扫脸下,刷出了最后的三千块钱……
张宇哭了,真的,他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此情此景,他甚至想高唱一首……舞女泪(有条件唱几句。)
“行了!(咆哮)行了!别嚎了!”小庄看到张大神棍这窝囊样都被气笑了,“你别忘了咱们是干啥的,咱们不可能缺钱!”
“行,那你现在就告诉我下期彩票的中奖号码!我兜里还有20块钱!咱们去绝地翻盘”张宇抱着被子嘤嘤嘤。
“我又不是彩票局的领导人!我怎么知道中奖号码!”小庄斜楞了张宇一眼:“有大生意马上就要上门了,你赶紧好好收拾收拾!”
“真的!?”一听说有生意上门,张宇一个鹞子翻身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像个渣男一样对念恩说道:“念恩,拿着你的臭钱赶紧滚蛋!别妨碍老子赚大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