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全很郁闷。不对,是非常郁闷。
身为非正常事务调查委员会临海市常驻会员,此刻他的头皮都快被自己挠破了
起因是最近城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从不穿道袍的年轻的道士,凡找过这道士算命的人,回去后无不推崇备至,整个临海高官圈儿里,都对他赞不绝口,甚至有人怀疑临海市最大的黑社会组织领头人高启一家子的猝死也和这小子有关系。
如果是一般的江湖骗子也就算了,关键从收集到的信息看这个年轻道士似乎真的有点本事。
作为红头文件专门针对一些行为出格的修士而成立的清扫班,这时候就有必要出手了。不然任由这些人的影响扩散,还怎么反对封建迷信,还怎么净化社会风气。
很快通过各种渠道这位行为离谱的修士基本信息就被汇总了送到非正常事务调查委员会,李广全看完后觉得这小子也不像是真的有料啊。
无它,这位张大神棍,本名张宇,二十二岁,家境虽然不错。但是,从小到大也没表现出什么过人之处。二流大学毕业后一下子就变成神棍了?这事儿上哪儿说理去!
李广全看到这儿,觉得这种骗子根本不值得非正常事务调查委员会出手,直接交给地方公安查处就行。
而且,不查他个满脸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不过当看到这个骗子的行骗地点时,李广全心里就是一抽抽,脑子里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又再次浮现。
记得那时自己才刚刚炼气入体加入非正常事务调查委员会,现在自己的顶头上司冯德斌冯处长那时还是冯组长。
当时是大夏天,太阳那个毒啊,给人煎烤的两面流油,裤兜子庞臭。
冯组长要带队去处理一个算命的,那个算命的据说是道门正统,但是经过去年的红旗飘扬,阳光宗教活动以后,正统道门都被送进三清宫给游客展览去了,不过经资料显示,这老头儿能力不详,是遇强则强。
这种人物极其少见,所以整个委员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上头下来文件了,自己就得学习,本职工作放到一边儿也得研究透文件指示精神。
文件说了,不管哪门哪派都必须得服从命令听指挥,不然就是歪风邪气,是需要打压的。
所以,赶上老冯点背,当天早上因为自己迟到了,左脚先进的办公楼,而被当时的处长委派了这个劳什子的狗任务。
冯组长接到任务以后跳脚骂街啊,你说你这么牛逼的高人消停的呆着好好修炼不行么!哪根筋搭错了,兜里没钱了?非得开你奶奶个孙子的福寿行啊!行,你开福寿行没人管你,算算命,买买符,赚点生活费得了呗。偏偏你就不,张扬的很,恨不得全宇宙的人都知道你这姬大本事。
冯组长这趟的目的就是要告诉他,新时代了,就算你再有本事也得按规章制度来不是!国民党八百万军队都被打没了,你要是再敢龇牙,大炮就哄你家炕头上了,你信不信!。
一组人大晚上趁着夜色浩浩荡荡的就;来到了这个天佑福寿行,寻思先文后武,好好的跟老头说道说道。
里屋坐着个老道士雀黑雀黑的,都没拿睁眼看他们一下子,身上穿着一个如昂荣再就业的跨栏背心儿,脚上踩着一个蓝色的胶皮趿拉板,左手拿着个磕掉漆的大搪瓷缸子,右手掐着5块钱一包的红梅香烟,见到李广全他们,还没等冯组长开嘴呢,那个雀黑老头一茶缸子水就泼他脸上了,然后抽了一口烟,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儿:“滚”
李广全当时年级小,就觉得脑瓜子忽悠忽悠的,天旋地转像是上了海盗船一样!紧接着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被嘴里吐着白泡泡的的冯组长从福寿行里拖了出来。
事后冯组长带着大家直接回了总部,本来还想开会研究一下怎么对付这个黑老头,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哥,突然喊了一声,我是七仙女儿,然后,光着膀子就要往大街上冲。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说对付黑老头的话了,李广全那段时间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下班回家再大喊我是七仙女,估计那时候就没人能救他了。
可是战战兢兢的过了半个月,自己也没什么变化,也就渐渐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直到有天早晨,自己拉完粑粑,正准备冲水的时候,自己莫名开始嗨害嗨了……他就知道了,自己的报应来了……
李广全的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后面的事儿,他实在是不想回忆了……
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提起那位开福寿行的老道士,按正常程序对这种冒出来的异能人士必要监控都没有进行。
就放任他继续营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