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挑起眉头,解释道:
“富人信命而不算命,烧香之后,便埋头苦干,不问前程;穷人不信命而算命,总觉得前尘未卜,不知道何日才能发财,做事束手束脚,畏畏缩缩。殊不知,富人烧香之时,心里已抱定发财之信念,而穷人算命之时,依旧对发财毫无信心。信念不同,导致结果不同。故此,富人愈富,穷人越穷。”
母亲敬佩不已,鞠躬道:“小道长真是世外高人,字字珠玑,一针见血!”
女儿也没想到,这小小福寿行里的一个吸溜着加麻加辣麻辣烫的小道长竟然有如此见识,心中佩服,口中却笑道:“小道长,我虽然不是穷人,可是,今天就想找你算个命,行吗?”
张宇没说话,用自己的大袖子蹭了蹭沾满了红油的嘴巴子,从抽屉里取出六枚铜钱,这是他新学的六爻之法,想看看到底灵不灵!
合在掌中摇了摇,丢在桌面上,盯着卦象,问道:“你想算什么?”
女儿想了想,说道:“算凶吉。”
“算凶吉?”
张宇从桌上移开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年轻妹子,皱眉说道:“这姑娘,身上有好大的凶兆啊!”
“我……”
年轻妹子脸色一红,无言以对!
她觉得小道长在吃自己的豆腐,却没有证据!
中年女子急忙说道:“谢道长,这是什么卦,你可以具体地解一解吗?”
张宇点点头,指点着卦象,正色说道:“这一卦,是易经六十四卦里面的第十八卦——‘蛊’卦。得此卦者,正处于艰难困惑之时。家宅不宁,必有私情。身体不顺,小心咒诅。”
母女俩闻言,相顾失色!
张宇淡淡笑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不,小道长没说错,说的一点不错!”中年女子急忙施礼,颤抖着说道:“请问小道长,你刚才说的……比较模糊,能不能再说清楚一点?”
张宇一笑,继续说道:
“蛊,代表蛊惑的意思。你女儿,必定被邪物蛊惑,有种种反常举动,对不对?再说清楚一点,就是有个邪物,缠上了你女儿,不仅仅要你女儿的人,还要你女儿的命!”
中年女子身体先是一打摆子,随即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的说道:“请小道长救救我女儿!”
那年轻女子,则在一边发呆,似乎还没从震惊中醒来。
张宇吓了一跳,赶紧起来扶中年女子,好悬没把麻辣烫干翻了:“唉呀妈呀,吓我一跳,具体情况,你跟我仔细说一下吧,不得有任何隐瞒。”
中年女子道谢,起身说道:
“我叫宋伟萍,这是我女儿徐子涵……我是临城‘海伦妇幼’的院长,离异多年,带着女儿过日子。我一开始真的不信这世界上有鬼,但是,三个月前,女儿忽然患上了怪病,有怀孕的反应,却……又是完璧之身。”
张宇听到这里,让徐子涵伸出手,给她把脉。
稍后,张宇松开手,想起了姬素子给自己留下的书里的文献说道:“古代医书上面记载,有一种怀孕,叫做完璧怀珠,就是处子之孕。这种怀孕,就像在游泳池里怀孕一样,属于意外。可是,你女儿的情况,并非如此。”
徐子涵红着脸,不敢说话。
张宇笑道:“不要怕,刚才给你把脉,你体内兰麝之气未散,的确是完璧之身。”
“谢谢!”
徐子涵瞥了小道士一眼,心里直呼神奇,似乎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然后又用挑衅的眼事儿看了一眼他妈宋伟萍。
但是,不得不说,把脉都知道是否完璧之身,这三根手指,真厉害!
宋伟萍连连点头,说道:“完璧怀珠,我也听说过。我自己就是妇产科专家,给子涵做过各种检查,都没发现坯胎存在。可是,她又经常有孕吐。”
张宇笑道:“子涵的确是怀孕了,这个叫做‘气孕’。简单地说,就是她怀了一团气。”
徐子涵脸色涨红,低声问道:“一团气,怎么怀得住?”
张宇想了想,说道:
“有个成语,叫做神交已久,知道吧?神仙与凡人相恋,便是神交。神交者,感气而孕,称之为气孕。有些气孕,可以化虚为实,产下胎儿;有些气孕,则是空孕,无花无果。你的情况,属于后者。”
徐子涵皱眉:“神仙?你刚才不是说,纠缠我的是个邪物吗?到底是邪物,还是神仙?”
张宇点头:“那个恐怖电影看过么?就那个咒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的那个,里面那个大黑佛母也是神,但是是邪神,也就是说邪神也是神。”
宋伟萍满怀希望,对女儿说道:“子涵,看来小道长的确是高人,一定可以帮我们。剩下的事,你自己跟小道长说吧。”
徐子涵涨红了脸,结巴道:“几个月前,我开始做恶梦……每次做梦,都有一个男子前来,做我的丈夫……”
张宇噗地一笑:“那不是恶梦,是春梦。”
徐子涵脸色更红:“就算是吧,可是那个男子很邪气的……让我内心抗拒,却身不由己。而且,梦境很逼真,每次醒来,我都能记得每一个细节。再这样下去,感觉我要崩溃了。”
张宇盯着桌上的铜钱,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