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魂初定,纷纷上前,说道:“幸亏小道长来了,否则不堪设想啊!”
张宇用桃木剑指定陈老太太,回头看着众人,大声问道:“主家在哪里?”
陈远穿着孝服上前,哆哆嗦嗦地说道:“小道长,我是陈远,这个老太太……是我妈。”
陈远四十来岁,身材瘦高,一脸的憔悴。
张宇点点头,问道:“你妈怎么会尸变,发生了什么?”
陈远当时也在灵堂守孝,急忙回答:“就是一阵怪风,吹灭了电灯,然后一只黑猫钻进了棺材里,我妈就……”
张宇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蹊跷,也不多问,忽然扛起陈老太太,说道:“先把你老妈送回去。”
陈远急忙点头,在前方带路。
乡亲们,都在后面跟着。
现在有小道长在这里,大家都不怕了。
来到陈家,张宇将老太太放在地上,检查棺材里的死猫。
片刻之后,张宇盯着陈远,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
陈远一愣,三角眼转动,摇头道:“没有啊,我就是一个泥瓦匠,平时干活养家,能有什么仇人?”
张宇想了想,说道:“你妈这情况,是有人在暗中施法造成的。这只黑猫,被人动了手脚,所以才会前来。”
陈远惊骇,问道:“谁在害我?那我要怎么办?”
张宇沉吟片刻,说道:“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我会守在这里,安排你母亲的后事,直到落土为安。”
倒不是张宇疑心病过重,但是他还是隐隐觉得,这背后施法的妖人,是为了自己而来。
要不,谁会在陈老太太身上打主意,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所以张宇决定,帮助陈远料理后事,顺便找出背后的妖人!
陈远闻言,大喜过望,连连作揖,说道:“小道长,你真是我们石岗子的大恩人……等我妈的事情安排完,我……我一定重谢!”
张宇点头,又看着众人,说道:“大家都放心吧,有我在这里,百无禁忌。”
陈远还是心惊胆战,低声问道:“小道长,现在怎么办?我妈会不会再……出什么状况?”
张宇神色凝重,说道:“你母亲,一定还会闹事的!不过,我可以应付,你只管放心。”
陈家的亲友们都害怕,纷纷说道:“有小道长在这里,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啊?……”
陈远哭丧着脸说道:“你妈都死八年了!赶紧帮帮忙,先把灵堂布置起来,拜托了!”
亲友们无奈,只得上前帮忙,七手八脚,将灵堂重新布置一下。
电灯也被重新点亮。
张大神棍将陈老太太的遗体安置在棺材中,又重新布置了蒙面纸、绊脚绳、镇尸铁。
所谓蒙面纸,就是烧给死人的黄表纸。用纸盖在死者脸上,遮挡遗容。
绊脚绳,是一段红线,缠住死者的双脚;
镇尸铁,是一块犁铧铁,反过来扣在死者腹部。
乡下的风俗如此,据说这样处理,可以防止死者尸变,虽然已经尸变了一次了,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再来一次,毕竟第二遍半价哦。
灵堂里布置妥当,张宇这才点头,说道:“孝子留下,其他人都去睡觉吧,不管夜里听见什么,都不用管。”
陈家亲友们一哄而散。
刚才的尸变已经把大家吓惨了,谁也不敢在这里多待一分钟!
陈远走不掉,战战兢兢地跟着张宇。
张宇转身而出,从后院的墙头上,拿来三个瓦片。
陈远问道:“小道长,你拿这瓦片干什么?”
张宇瞪了陈远一眼,说道:“刚才我说过,你老妈还要起来闹事,我准备瓦片,是以防万一!”
陈远吓傻了,哆嗦道:“小道长,要不,直接把我妈烧了吧,这也太吓人了!”
“烧你妈?你也太不孝了吧?”张宇翻白眼,说道:
“就这样烧了老太太,我怕她阴魂不散,回来找你麻烦。所以,还是按部就班,入土为安。总之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陈远闻言,又惊惧起来,只得听从张宇的安排。
灯光下,张宇铺开瓦片,刺破中指,在瓦片上画下血符。
待血迹干透,张宇脚踩八仙桌,将瓦片放在八字梁上。
陈远不懂就问:“小道长,是不是这三片瓦,可以镇住我老妈?”
“差不多吧。”张宇点点头,伸手关了电灯。
顿时,灵堂里一片昏暗,只有死者灵位前的两支白蜡烛,发出幽暗摇曳之光。
陈远一激灵,叫道:“小道长,你关灯干什么?”
“你不觉得,点着蜡烛更有气氛吗?”张宇说道。
“气氛?”
陈远又是一激灵!
这的确更有气氛——闹鬼的气氛,恐怖气氛!
张宇一纵身,爬上了八字梁,骑梁而坐,居高临下,盯着棺材里的陈老太太。
陈远走到梁下,仰脸问道:“小道长,你在梁上干什么?我怎么办,要不要上去?”
张宇说道:“你是孝子,继续守孝,在火盆里烧纸。我在上面看着,如果有什么情况,自然会出手。”
陈远点点头,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烧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