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担在两条长凳上,火盆放在棺材下方,陈远跪在棺材东侧。
已经是凌晨两点,山村里格外安静。
呼……
呼——!
忽然间,棺材里发出由轻到重的呼吸声。
张宇定睛一看,只见陈老太太脸上的蒙面纸无风自动,被吹得一掀一掀的!
果然不错,这背后的妖人并没有就此住手,再次作法,催动了陈老太太!
陈远吓尿了,急忙回头,仰望八字梁上的张宇,低声叫道:“小道长,我好像听见棺材里有声音,我妈好像要蹦起来……”
张宇点头,低声说道:“我也听见了,你莫慌,继续烧纸,不要怕。”
陈远无奈,只得咬着牙继续烧纸。
呼——!
忽然间,棺材里的蒙面纸被冲开,陈老太太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当地一声,她腹部的镇尸铁掉落。
然后又是崩地一声响,脚上的绊脚绳也断了!
有妖人在背后作法,这些简单的布置,根本就挡不住陈老太太!
“小道长,救命啊!”陈远吓得一声惊叫,丢了手里的纸钱,冲向张宇所在的梁下。
其实大门开着,陈远可以向外面跑。
但是他觉得,还是留在小道长身边最安全!
陈老太太两眼泛红,目无表情,屈膝一纵跳出棺材,平举双手,就向陈远抓来!
陈远情急之下,向着屋梁猛地一跳,大叫:“小道长救我!”
张宇嗤笑一声,这小妖人估计也就这点本事了,他伸手下探,抓住了陈远的右手,用力一提一带,将陈远提上了八字梁。
嗤啦一声响,却是陈远身上的孝服,被他老妈扯了下来。
陈远上了屋梁,抱住斜撑,身上只剩下一条短裤,哆哆嗦嗦地叫道:“好险,好险……我的妈,吓死我了!”
“吼,吼——!”
陈老太太在屋梁下抬头仰望,龇牙咧嘴,发出一连串愤怒的怪叫!
张宇悄悄拿起一片瓦,冲着陈老太太招手:“我在这里,来呀老太太。”
“吼!”
老太太听闻人语,立刻转身而来,在梁下跳跃,伸手向上虚抓。
张宇手腕一翻,将瓦片砸下,低声喝道:“中!”
当郎朗——!
瓦片正中陈老太太的天灵盖,摔得粉碎。
陈老太太也咚地一声,扑跌在地,一动不动。
陈远吓得面无人色,闭上了眼睛。
张宇依旧坐在屋梁上,盯着陈老太太,继续关注。
大约三分钟之中,地上的陈老太太忽然一哆嗦,再次站起。
“好,有些道行!”
张宇冷笑,又拿起一片瓦,冲着陈老太叫道:“老太太,我在这里,来呀!”
“嗬嗬、嗬嗬嗬——!”
陈老太太怪叫着,再一次来到梁下,不断地向上跳跃,伸手虚抓。
可是老太太身材矮小,无论怎么努力,也够不着张宇。
张宇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在瓦片的符咒上,挥手砸下,喝道:“再中!”
当——!
瓦片破碎,陈老太太再次倒地。
张宇从屋梁上一跃而下,手提桃木剑冲向门外,同时大叫:“陈远,这里没事了,我去收拾幕后的妖人——!”
最后一个字出口,张宇已经冲出了百米之远。
石岗子正东方,是一大片竹林。
张宇一路疾行,冲进竹林之中,举剑喝道:“出来吧朋友,我知道你藏在这里!”
竹林北侧,传来枝叶抖动的飒飒声响,似乎有人在穿行。
张宇飞奔而去,果然看见一个黑衣人的身影,正在向北撤离!
“站住!”
张宇掠过那人的身边,一转身,桃木剑平指,封住对方去路。
对方吃了一惊,后退一步,阴森森地看着张宇。
张宇也在打量对方。
只见这家伙五十多岁,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像是个农民模样。
“是你!”张宇大吃一惊,没想到,居然还真是自己的熟人。
只不过这个熟人,自己对他的印象并不好,甚至可以用有仇来形容!
这不就是那个要了高小盛命的王权么!
现在王权明显受了伤,嘴角带着血迹,脸色难看。“嘿嘿嘿!没想到,你成长的这么快!说吧,东西呢?”
“什么东西?你奶奶传了八辈,给你当彩礼的尿罐子?那玩意问你爹去!老子管不着!”张宇本就不待见这个人,现在张嘴就要东西,自己就更不想鸟他,虽然自己知道,他要的就是那女娲鳞。
“呵呵呵,黄口小儿,牙尖嘴利!你我本是同门,都属道门,再这么下去,可就不死不休了”王权直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但是张宇看得出来,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在自己的身后做起了小动作
张宇冷笑,说道:“操控野猫,引得陈老太太尸变?刚才又不死心,利用移魂夺舍之术,与我斗法?只可惜,老子可不是大半年前的你爹了,我现在可是崭新的你父亲!你技不如人,中了我的破瓦咒,震动三魂七魄,恐怕命不久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