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解开船头的缆绳,拿起两片船桨,划水掉头,向着河中心慢慢荡去。
来到河心,张宇丢下船桨,掐着一个指诀,迅速地在自己额头和左右双肩上点过,熄灭自己身上的三把阳火。
活人身上三把火,代表着人的三魂——天魂地魂和命魂。
这三把火,活人看不见,但是死鬼看得见。
鬼魂会根据阳人身上三把火的强弱情况,来判断此人的运势和性命寿限。
如果三把火旺盛,则鬼魂不敢近;如果三把火暗弱无光飘忽不定,那就代表此人霉运缠身、久病不治,行将就木;如果三把火已经熄灭,就表示此人已经接近于死人了,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民间有禁忌,走夜路的时候不能猛然回头,否则,会冲灭肩头上的阳火,招来鬼魅。
因为,鬼魅最喜欢欺负那些阳火暗弱和阳火熄灭的人!
张宇熄灭自身的三把阳火,是故意示弱,吸引水鬼现身。
至于水鬼来不来,张宇也没有多少把握。
熄灭阳火之后,张宇提起渔网,在船头抖开了,撒网捕鱼。
冯大毛夫妻俩躲在芦苇丛中,看见小道长划船撒网,都中规中矩像模像样,这才略略放心。他既然有这样的划船和撒网技术,保护一个孩子,应该问题不大。
张宇一网撒下,缓缓收网,却一无所获,连一个小虾米也没有。
“见鬼,这么好的河水,怎么没有鱼?”张宇嘀咕一句,整理渔网,准备继续。
然而碰到渔网铅坠的时候,张宇却忽然一呆!
这铅坠的温度很高,触手温热,根本不是那是冰凉的感觉!
张宇弯下腰,探手从船舷边试探水温。
果然,河水温度足有三十度以上,有些微烫!
“卧槽,夜间气温二十度,怎么河水这么烫?”张宇更加吃惊,举目向上游眺望。
上游七八里外,正是那个巨大的土堆。
土堆方向,有一道亮光冲天而起,直射天际!
张宇神色惊喜忽然想起来大年三十儿,自己的师傅给自己发来的迷信,他低声自语:“难道,是那个东西要出来了吗?”
扑通!
就在此时,坐在后舱的毛头,却忽然忽然起身,纵身一跃,坠入河中!
而且,毛头入水之后,身体便迅速下沉,如秤砣一般。
张宇似乎早有防备,随即一转身,将手里的渔网向着毛头落水的地方撒去!
这一网很漂亮,正好网住毛头。
张宇抖了抖网缰绳,发觉颇有些沉重,便迅速收网。
水下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死死扯住渔网,与张宇相抗。
张宇冷笑,持续加力。
水下终于抵抗不住,渔网被慢慢扯上来,毛头的脑袋也露出了水面。
哗啦——!
在渔网之外,毛头的身边忽然冒出来另一个脑袋,是一个秃头妇人,面容肿胀,像是泡水三天的馒头,两眼泛着红光,两手抓着渔网,冲着张宇龇牙怪叫:“嘻,嘻!”
“卧槽,什么鬼!”
张宇故作惊恐,一屁股跌坐在船舱里,却不松手,依旧紧紧地抓着渔网。
“嘻,嘻!”秃头老妇攀着渔网向上爬,伸手来抓张宇。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的孩子!”张宇哆哆嗦嗦地大叫,右手却背在身后,偷偷握住了放在船舱里的桃木剑。
秃头老妇得寸进尺,大半个身子都趴在渔网上,一手抓住了船舷,另一手亮出碧绿的长指甲,刺向张宇的咽喉。
“孽障,瞎了你的狗眼!”
张宇看看时机成熟,忽然一转身,借势将手里的桃木剑刺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嗖!
桃木剑带着红光,正中秃头老妇的前胸,随手而入,直至没柄!
“咿呀!”秃头老妇神色一震,愣在当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张宇一抬腿,缠住渔网缰绳,腾出左手,凌空劈向秃头老妇。
砰!
雷光爆出,秃头老妇整个身影倒飞而去,砸在七八尺外的水面上。
同时,有一道虚影,从老妇身上飞出,飘向远处。
张宇两手连扯,先把毛头扯上来,再定睛一看,那老妇依旧漂浮在水面上,肚皮向上,一动不动。
“好,捉鬼不成,先捞一个死尸!”
张宇抓起船桨急划了两下,驾船靠过去,用鱼网网住尸体,扯上船头。
秃头老妇的身体极重,放在船头上,压得小船向下一沉。
月色下,张宇打量那尸体,忽然冷笑道:“原来还是个水下鬼母,尸鬼双修,怪不得在这里祸害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