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物之中,有一个很奇葩的存在,叫做尸鬼双修,也被叫做尸妖。
就是人死了以后,魂魄不离身,继续占有自己的尸体,在尸体上修炼。
这种尸妖若在水中,又被叫做水下鬼母。它要从落水而死者的身上吸收尸气,来增加自己的修为,于是,便潜伏在水里杀人。
被杀者的尸体落在水中,被鬼母用来修炼。落水者的魂魄,往往也会成为鬼母的扈从,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这种尸妖也极难对付,因为它有身体,可以发起物理攻击,修魂魄,又能制造幻象害人。
好在张宇出奇制胜,偷袭得手,这一战,便省去了许多精力。
冯大毛夫妻俩躲在不远处的芦苇丛中,听见这边有动静,担心儿子的安危,再也按捺不住,一起奔来,大叫:“毛头,毛头!”
毛头坐在后舱,傻乎乎地看着河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张宇扭头喝道:“毛头没事,你们躲开点,别过来!”
冯大毛夫妻俩站住脚步,想了想,终于又蹲了下来,继续潜伏。
张宇环视着河面,朗声喝道:“那个孽障,你的皮囊在我这里,还不束手就擒,放出毛头的魂魄!?”
尸妖对自己的尸体看得很重,除非魂飞魄散,否则决不放弃。因为放弃尸体,尸妖也就没法修炼了,魂魄也会在短时间内渐渐散去。
张宇扣住了尸妖的尸体,便有了七八分的胜算!
南岸,有沙哑的女声传来,说道:“你把身体还给我,我放出这孩子的魂魄!”
张宇踏住秃头老妇的尸体,冷笑道:“姬门道爷在此,你也敢讨价还价?信不信小爷一剑下去,你这百十年的道行算是白玩儿?”
那女声说道:“如果你不放过我,我也不放那个小鬼,大家一起死!”
张宇惦记着上游大土堆的事,不愿意继续纠缠,点头道:“好,你放出毛头的魂魄,我放还你的尸体,今夜里,且饶你一死!但是,再有下次,我就拿雷管炸你!”
尸妖的魂魄藏在对岸芦苇丛中,说道:“你先放了我的身体!”
张宇也不放心,喝道:“你先放毛头的魂魄,我堂堂姬门道爷,绝不会言而无信,欺骗你一个见不得人的鬼东西!”
尸妖说道:“你不放,我就不放!”
张宇大怒,祭起桃木剑,喝道:“好,既然这样,我就先斩碎你的尸体,再来追拿你的魂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灭了你的尸身,看你的妖魂何处藏匿!”
桃木剑受到催动,立刻亮起金光。
“且慢,我放人!”
尸妖终究怕了,妖魂飘到河面上,现出一道人形虚影,叫道:“法师手下留情,我这就放人!”
张宇垂下桃木剑,冷笑道:“好,我等你放人,然后把这副皮囊还给你。”
妖魂点点头,魂影化作青雾,消散在水面上。
张宇丢了桃木剑,在毛头的脑门上贴上纸符,结印念咒,给他招魂:“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天门开,地门开,五方童子送魂来——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虽然毛头的魂魄已经被放出,但是不能自主归窍,还需要张宇以道法相召。
三遍咒语过后,毛头忽然浑身一震,张口哇哇大哭起来!
“成了!”
冯大毛夫妻俩和焦世坤一起奔来,手忙脚乱地接过毛头。
焦世坤一脚踏在河水里,叫道:“卧槽,今天这水这么凉么!”
张宇皱眉,伸手试了试河水,不对啊,他怎么摸起来,这水有些烫手呢?按理说,有水鬼的地方,应该阴气极重,难道自己修道这半年,体质土匪猛击了?
再看上游玉峰山的方向,那边风云涌动,乌云盘旋,先前的白光被乌云包裹,已经黯淡了许多。
“现在没事了,把孩子带回家!”张宇跳上岸,拔腿就像上游奔去,一边叫道:
“如果孩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明天一早送去你大伯家,他也会看,我现在去办要紧事,来不及!”
冯大毛刚刚听明白,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宇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从三清宫向正东三十里地外,便是张宇刚才看到的那个玉峰山。
那玉峰山肉眼测量差不多也就三四十丈,向西面对玉水河干流,并且挡住河水,使河水左右分流。
地方上的传说,这个玉峰山与朱由检有关。
这个朱由检是明朝最后一任的皇帝。
其实朱由检这个人真的挺不错的,当皇帝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他继承了他哥哥朱由校的皇位之后,大力铲除阉党,勤于政事,生活节俭,曾六下罪己诏,是位年轻有为的皇帝。
但是,那个时候,天地失调,内外不公。1644年,闯王李自成军攻破北京城,朱由检在煤山对着自己的死侍说道:“龙脉以死,天罡不正,异族入关,中华必亡”
其实,当时的朱由检是自缢假死,被死侍偷偷的带到临海市偷偷更名改姓叫了个陈近南,传说,这里,就是龙头,他们想在这里抓住最后的一丝龙气复辟。
而这玉峰山,似乎就是当年他们反清复明的据点之一。
这山不高,但是,上面的树长得特别的好,一年四季都郁郁葱葱的。
当地很多的植物专家都研究过,可是,结果却是不了了之。
最后给出个结论就是,树都是百年老树,品种珍惜,不能砍伐。
所以,政府也懒得管他,就一直搁置在那里,因为年久荒废,上山的路也七拐八拐,很是难走。
有人说,那山顶山住着神仙呢。
张宇从儿童公园出发,拦了辆车就,来到玉峰山南侧,却发现这里已经风平浪静,一片寂然。
空气中,弥留着一股腥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