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宇还没起床,马冬冬就火急火燎的穿衣服吃饭,随时准备出发。
昨天她那个领导大发雷霆,刚转正,就这么无组织无记录,还要扣马冬冬的全勤,都快给马冬冬说哭了。
挂了电话,小庄贼呼呼的凑了过来:“姐妹,别哭!王冠会掉……”
马冬冬哭唧唧的说道:“我一个月才4500,他说少上一天班扣100,我心疼啊。”
张宇一听顿时乐了:“我曹!这单位良心啊!”
马冬冬瞪着张宇,马上要发飙,张宇笑嘻嘻的说道:“你想啊,你一个月4500,一个月30天,你都不去,不白赚1500么?找十个这样的工作,你不就啥也不用干月薪就过万了么!”
……
6个小时的车程,对于张宇这样的老司机可能是种折磨,但是对于小庄和马冬冬这样的新手来说,简直是福利。
两个人换着开车,你一脚油门,我一脚刹车,反正今天也赶不回去,就选择走了国道……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了。
张宇小脸煞白,扶着车门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小庄笑嘻嘻的伸了个懒腰,这车她终于是开爽了。
张宇摇了摇头,又把停在门口歪歪斜斜的车,停在了车位里面,这才一脸疲惫的往屋里走。
夜幕渐渐降临,美食街的人们也都渐渐地散了,老街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闷热的天气没有一丝风。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风,只有一瞬间,从巷口一直刮到巷尾,又消失不见了。
邻家的灯光,都渐渐地熄灭,劳累了一天的人也都上了床。
张宇洗过澡,用毛巾把头发擦干,关灯上床,闭上了眼睛。
原本安静的夜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就传来一阵吵杂声,声音不大,就像几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却让人感觉心烦意乱。
忽然,巷子最里面一户人家的门一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眼神儿有些呆滞,脚下连鞋都没有穿,往巷子外面走去。
……
第二天一大早,张宇刚刚醒过来,就听见巷子里有人悲戚地哭着,还含糊不清地喊着:“爸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似乎有谁家老人过世了。
张宇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脸,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就穿鞋下了地。
套上一件灰色白杠的运动裤,又套了一件T恤,快步走下楼。
打开福寿行的门后,哭声更加真切了。
“胡大哥,这谁家啊?”张宇问邻居。
“哎呦,正骨店的王瞎子,听说昨晚上老爷子心梗去世了!”胡大哥说完叹了口气,“昨儿白天还好好的,在我这儿吃了一笼包子呢,谁想到呢!”
张宇心里惊了一下,什么情况!他赶紧回屋穿了个衣裳,就朝着对门跑去。
等到了对面正骨按摩的屋里,就看到好些人,一个个的面露悲伤之色。
“王大爷!”张宇在门口喊了一声。
大毛、焦世昆还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张宇啊!”
“王大爷他……”张宇虽然不认识那个中年男人,但是也猜出来了,这个人应该是王大爷的儿子
“昨夜里走的!”那中年男子说道,“直接睡过去的,也算是没遭罪。”
“节哀!王大叔,我去给王爷爷上柱香!”张宇说道。
“去吧!”
张宇往里面走,和认识的人点点头,进了屋子里后,就看到客厅桌子上已经摆上了老爷子的遗像,前面摆着香炉和果盘。
老爷子常住的屋子门开着,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被单。
张宇点了四支香,嘴里低声念叨着,鞠了三个躬后插进了香炉里。
点香有讲究。
平时敬香点三支,是敬天、地、人的,也有人说是敬天、地、神的。
而四支香,则是敬天、地、人、鬼。
因为刚刚去世的人,还没有入轮回,只能算是鬼,头七过后,才会恢复三支香。
很多人都不太明白这里面的说道,所以,大多数人在给人上香的时候,都是点三支。
说到这里,可能就会有人问了,“那要是人死了,过了头七,却没有入轮回算什么呢?”
其实,人过了头七,就会从望乡台上下来,上黄泉路、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忘却前尘往事,和以前的亲人朋友就毫无瓜葛了。
对他的亲人朋友来说,和此人入了轮回是没有区别的。
敬过香后,张宇对跪在桌子前面哭丧的王叔老婆说道:“婶儿,节哀,回头我去请了签,好好送送王爷爷。”
“多谢张宇了!”王叔老婆因为临海这边办白事儿的规矩,作为儿媳妇不得不跪在这里哭丧,早就有些累了,正好张宇过来说话,她干脆跪坐下来,缓口气。
“等会儿我跟王叔说一声,您也可以歇会儿,喝点水吃点儿东西,别累坏了身子。”
“好!”王婶儿感激地抓住张宇的手,连连道谢。
张宇不会劝说他们不用这么辛苦守规矩,毕竟一家有一家的习俗,自己虽然都很熟悉,但也是外人,他不会插嘴多言。
出了屋子,张宇找到和人说话的王叔,把他拉到一边儿。
“王叔!”张宇说道,“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现在就回店里给王爷爷带些盘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