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焦世昆他们几个都是阳刚小伙，对于遇见阴气这样的事儿，倒是不用太过恐慌。
可也怕长期在这种环境，身上的阳气再旺，久而久之也会变弱。
所以，他才会提一周过来打扫一次福寿行，目的就是利用福寿行里的气场，帮他们把身上的阴气驱散掉。
总之，他对于现代年轻人喜欢做自己的事情，还是举双手赞成的。
小庄吃饱了喝足了，忽然提出一个问题，打断了张宇的思绪。
“你们第一个打算去哪里？”她问道。
“就是咱们南边儿说要拆迁的小学校，不是说那边出过凶案后就开始闹鬼吗？”焦世昆兴奋地说道，“我们打算第一个就先去那边，离家里也近。”
“那边闹鬼？”小庄有些不相信地问道，因为那边的确发生过命案，师傅姬素子也带她去看过，没什么的，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绑架了一个孩子，半夜在小学校的一个破教室里把人给杀了。
张宇还是没说话，焦世昆转头问他，“宇哥，你觉得可行吗？”
他问的不止是第一个视频拍摄地点放在小学校的事情，还有之前他们讨论的一系列的计划。
张宇点点头，“你们怎么做我不插手，先告诉我设备需要多少钱？”
焦世昆听完后，立刻说道：“差点儿把正事儿忘了，那个，我们写的单子在谁身上？赶紧拿来给宇哥看看。”
几个人一起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着，最后从一个人身上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来。
“宇哥！”他不好意思地笑着，把那张纸递了过来。
张宇也没嫌弃，接过来打开，用手抹平一些看起来。
上面的字并不好看，还有错别字，但是列出来的东西还是很不错的，每个需要的东西名称后面，还写上了性能用途和网上的报价。
最下面还有总计：一万七千八百元。
还有涂改过的痕迹，可能之前算错过。
张宇看了一会儿头都大了：“你这个圈坦尼圈是什么东西啊？”
焦世昆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嘿，斯坦尼康，固定摄像头用的，那个斯和康字儿不会写…”
张宇嘴角抽动了一下，把纸放到桌上，抬头问道：“你们打算哪天开始？”
焦世昆赶紧说道：“我们打算设备到了就开始。”
张宇暗自算了下日子，一个星期后的周五，也就是八天后，还是个不错的日子。
“下个礼拜五开始吧！”他说道，“这几天，你们一边等设备，一边在我这干活，就当第一个月还我成本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全都看向焦世昆。
焦世昆嘿嘿笑了，看着张宇不说话。
张宇伸手就弹了他脑袋一下，掏出手机给他转账。
“多出来的就算你们的活动经费！”张宇说道。
焦世昆手机响了两声，他掏出来一看，先是乐了，然后就有些错愕，“宇哥，这也太多了吧？”
“多少，多少？”几个人一起挤了过来，“啊？两万块钱啊！”
他们慢慢地坐了回去，黑子想了想，拿起啤酒站起来，“宇哥，啥也不说了，就冲这个，以后你就是我们大哥！”
“对，以后你就是我们大哥！”
“什么大哥！是老板！”
“哦，对对，以后就是我们老板！”
张宇笑了，小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大哥，老板的！”张宇拿起酒，跟他们碰了一下，“你们想做事，我赞成，以后少让家里操心就行！”
“宇哥，你放心！我们肯定要干出点儿名堂出来的！”焦世昆也站了起来，几个人同时拿起酒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张宇没料到他们一言不合就对瓶吹。刚想阻止就听到。
“喂，你们慢点儿喝！小庄也是笑嘻嘻的拿出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焦世昆他们喝的差不多了，张宇就不让他们继续喝了，桌上的烤串儿也吃的差不多了，就收拾了一下，打发人回家睡觉去了。
小庄帮着扔了垃圾，回头就看到张宇站在香烛店门口，里面的灯光和外面路灯的光交叉在一起，在张宇的身上汇集，让他整个人都处在明暗光影交织下，画面很唯美，不自觉就让人联想到韩剧里，男主角夜里送女主回家后，独自又在门口停留了一小会儿的镜头。
昏黄的灯光，一米八的张宇逆着光看着小巧可爱蹦蹦跳跳的小庄，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恍惚了。
自打小庄变成了人以后，好像给自己的感觉更加的真实，也更加的温暖了。
小庄顺着光，看着张宇的在光影下的轮廓，一瞬间猛然感觉到了强烈的心跳。
要不是张宇忽然开口，小庄感觉自己还能再欣赏一会儿。
“好端端的，怎么跑出来了，想我了？！”张宇调侃着说道。
小庄鼓着腮帮子：“……气氛破坏分子，说的就是你！基础的知识我都会，学起来就快，想着进阶之前出来看看你，一出来，你还选上妃了！”
张宇嘿嘿一笑，胳膊肘下意识的拄在了小庄的肩膀上：“我不没答应么，乖啦，努力加油，争取早日超过本大师。”
小庄轻轻的拍掉了他的咸猪爪没好气的说道：“就你臭贫！”
第一百七十三章给你的奖励
第二天，等张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桌上摆着包子和一个颤巍巍的溏心蛋，碟子下还压着一章纸条：“本小姐以为你会饿死，没想到，你活的不错，这个是给的奖励！”
看到了桌子上丰盛的早餐，宇大将军会心的笑了。
没一会，焦世昆他们几个就提着桶来打扫院子了，又拿着抹布把里里外外的灰都擦了一遍。
要不是张宇阻拦，他们估计能找个梯子把三清祖师像也擦一遍。
干完后，张宇特意切了西瓜给他们吃。
剩下的这几天没啥说的，张宇玩儿游戏，远在川省的徐子涵呼呼哈嘿，被冯德斌调教的整天汗流浃背，叫苦不迭。
周五下午，焦世昆和黑子四个人，一脸兴奋地跑来了，每个人都背着包，还抬着个箱子。
“宇哥！设备都来了，我们拿过来给你看看！”焦世昆说道。
然后，他们就开始从包里、箱子里往外掏东西，最后组装了一下，就是一整套完整的户外直播设备。
张宇看了一眼，又看了他们调试着，问道：“你们打算什么开始？”
“就今天啊！”焦世昆一边调试摄像头，一边答道，“不是你算好的日子吗？我们都觉得今天合适，大家下班后没事，周末还休息。”
张宇点点头，又问道：“就是南边那个小学校是吧？”
“对！就是那里！”焦世昆说道，设备调试完了，手机上面出现了店里的画面。
张宇道：“我这里不要拍！”
“为什么？”焦世昆不明白。
张宇笑的意味不明，“我怕你拍完了后悔！这里都是死人用的东西，说不定就有谁在这里挑东西呢，万一被你拍到了，再跟着你们……”
“我靠！宇哥，你快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焦世昆高声叫道。
黑子他们嘎嘎笑着，还不忘嘲笑他，“就你这小胆儿，还行不行啊？”
“你们这帮……这兄弟还能不能做了？”
“哈哈……”
张宇也跟着笑，“好了，逗你玩的！我说别拍这里，就是怕上了视频后，万一你们火了，有人会找来，麻烦，懂不？”
“嘿嘿！”焦世昆笑了，“宇哥，借你吉言，要是我们火了，我们肯定帮你重新装修这个店！”
“我可谢谢你了！不用了，搞完了就赶紧滚蛋！”焦世昆他们要夜拍废弃小学校，张宇没有反对，他能帮的只能到这一步，每个人的运势都有定数，他不能参与太多。
焦世昆他们走了，香烛店里恢复了安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点儿多，但是吵杂丝毫影响不到张宇。
他拿着六个铜钱不停地在柜台上撒出去，又收回来，撒出去，又收回来。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焦招娣过来叫他过去吃，他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卦象一挑眉，收了起来。
城南小学校，是很早以前为外来务工人员建的子弟小学。
后来城市规划，那里被列为拆迁范围，学校就搬走了。
但是拆迁项目一直没有执行，到了去年年底，才在外围缓慢地进行着。
而那里，因为荒废了几年，早成了流浪者的栖身之地。
可有一年，那里出现了一起凶杀案，上面就把流浪者全都收容带走了，两排教室，也扒了一半，扔在了那边。
凶案发生在两年前，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放学后失踪，最后被人发现杀害在废弃的教室里。
据说，场面非常凄惨，孩子几乎被掏空了内脏，鲜血搞得到处都是。
警方沿着血迹，最后在一个桥下面的桥洞里，找到了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浑身是血，嘴里还嚼着东西。
当时就有大半人吐了出来。
之后，就有那里半夜闹鬼的传闻传出来。
是真是假暂且不说，反正那边去的人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荒凉，杂草丛生，残垣断壁。
住在周围的住家户，都希望上面早点儿把它拆除，不然，他们要出去，还要绕个大圈子。
以前他们为了抄近路，都是从操场直接穿过去的。
后来，有胆子大的年轻人，喝多了打赌，夜里去学校捉鬼。
结果，有人疯了，有人傻了，还有一个直接被吓死了。
从此，几乎每个临海人对这里都敬而远之，只要天黑一点儿，就没有人再往那边去了。
但是，张宇也曾经好奇去看过。
说实话，除了人搬走后，阳气少了，阴气多了，也没见到半个鬼影。
他就认为，那里多半是一些人以讹传讹，所以，焦世昆他们提出来要去那边，他才没有提出反对，只是提醒他们要注意安全。
临海整个夏天，雨水都有些少，到了九月才开始隔三差五地下一点儿。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天还好好的，太阳下山后，空气就开始发闷，呼吸间就感觉有了湿意，这就是要下雨的征兆。
焦世昆他们从围墙破损处进了学校里面。
他们进去的地方，在操场的右侧，前面不远是个很大的旱厕。
再往前就是一排教室，后面还有一排，在黑夜里影影绰绰的。
这里原本就要拆迁，路灯也没有，全靠他们自己带来的手电筒照明。
他们搬着一个金属箱子，找到一块空地放下来就开始组装。
焦世昆几人都很兴奋，身上都佩戴好了直播用的设备，留下一个人在空地处看视频。
他们准备的很充分，每个人耳朵上还挂着一个耳麦。
“调试一下，行不行？”焦世昆问道。
箱子上的小监视器上，，焦世昆他们几个的影像很清晰，但是光线很暗只有灰白色，其他地方全是黑乎乎的。
黑子弄好耳麦后，就点开了直播间，观看人数为0.
这也不足为奇，他们是新注册的用户，没有粉丝太正常不过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直播开始
“这也没人看啊！”旁边朋友笑道，“我们别到最后拍了个寂寞。”
“刚开始，说不定后面就有人了。”焦世昆还是很有信心的。
“哎哎，有了，有了！”看着监视器的朋友兴奋地喊道。
他们几个一起看过去，观看人数已经变成了1。
“才一个，你就兴奋成这样啊！”焦世昆拍了他一下。
“哎哎，又有了又有了！六个了！”
“开始，开始！”另一个朋友催促道。
对着摄像头，焦世昆清了清喉咙，说道：“我是搅屎棍，我们是专业探险鬼屋的队伍，今天第一次开播，就带大家一起看一看临海一个有名的闹鬼的地方！”
本来他想叫自己坤子的，但是小黑坚持叫他搅屎棍，说这样有节目效果，众人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儿，于是焦世昆就不得不玩儿起了自黑。
黑子这时候也说道：“我是黑子，我们身后是一个废弃的学校，这里发生过凶案，后来就不停的闹鬼，还吓死过人！”
另一个朋友挤上来，贴在镜头前，虚着声音造气氛，“你们怕鬼吗？”
监视器后面的朋友竖起手指头，慢慢地往回收，当所有手指头全收起来后，伸出食指往前一指。
焦世昆立刻说道：“好了，朋友们，我们要进去喽！”
监视器后面的朋友，已经乐得不行了，刚开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直播间里就迅速升到了两百多人。
还有人发弹幕。
“新主播吗？鬼屋探险？有点儿意思！”
“鬼屋？骗人的吧！哪儿有鬼啊！”
“搅屎棍子主播快点儿吧！我稀罕你这个名字”
“就是就是，快点儿让我们看看鬼长得好不好看？”
“长得好看，楼上抱回家吗？”
随着这个话题，字幕内容也开始跑偏，焦世昆他们看不到，全程都靠耳麦和外面看监视器的朋友联系。
张宇也在香烛店里点开了他们的直播间，看他们认真的样子，还挺搞笑，尤其焦世昆差点儿绊倒的镜头，在身后一个人的镜头里表现出来的，就是腚朝天。
主拍摄像头在黑子头上，焦世昆和另一个头上是分镜头，全靠监视器后面的朋友来回切换给直播间的观众看。
漆黑的环境，只有每个人的手电筒和头顶灯照明，要是前面人转过头来，那画面，没有鬼也让人感觉几分毛骨悚然。
由于最近直播平台这类视频比较少，焦世昆他们一开播，就引起了平台的注意，有意把他们放在了分类直播的首位上，瞬间就让很多人看到了。
因为有那个啥斯坦尼康，他们的画面也不是很抖，就让人看起来很舒服，伴随着呼吸声，还有周围晦暗不明的光线，不说别的，光是气氛就可以打十分了。
直播间在二十分钟后，就在焦世昆他们走到第一个教室门的时候，开始有人刷礼物了。
耳机里，传来监视器那边人的声音，“有人开始刷礼物了，兄弟们，加油啊！”
焦世昆他们都挺兴奋，周围的环境虽然有些让人感到有些害怕，但是很快就被这个消息压制了下去。
黑子站在后面，前面是焦世昆和另一个人，黑子说道：“好了，我们打算从这一间教室开始了。”
然后，镜头切换到焦世昆的视角。
紧张的呼吸声，和镜头里出现的那扇木门，让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随着焦世昆伸出一只手，缓慢地推开门的瞬间。
字幕瞬间刷屏。
“靠靠靠！没看到鬼，我都感觉到周围全是鬼！”
“我赌一包辣条，门后什么都没有！”
“是摆拍吧？门口出现个什么东西吓人一跳！”
“啊啊啊……”
“太吓人了！”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就这个直播角度，我必须刷个礼物！”
“我吓得把灯都打开了！”
直播间的人数，随着观看的人互相转发，已经突破了千人，这还是第一次开播就能有这样的人数直播间。
平台乐坏了，干脆直接把直播间挂在了热门上，还加了个火焰标志和一个“火”字。
焦世昆这时候也很紧张，他也不知道门后究竟有什么。
虽说他们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可大半夜的，到这个传说的闹鬼地，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毛。
年久失修的木门，被外力推开，发出“嘎吱吱”的声音，还有些阻碍，开的不是很顺利，只开了一道缝就卡住了。
直播间里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但是大多数都在说，这个直播太真实了，比看恐怖片还要让人头皮发麻，太酷了！
“再用点儿劲儿！”黑子在后面说了一句。
焦世昆又用了一点儿力气去推门，结果，“咣当”一声，整个门都掉下去了，把他们几个吓了一跳，直接反映就是镜头猛烈一晃，一阵灰尘弥漫起来。
这个动静，也把直播间的观众吓了一跳。
有人说道：“吓死我了！”
“我以为鬼出来了，都钻进被窝了！”
“有人和我一样，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吗？”
“+1”
“+1”
“+10086”
“楼上的移动给你多少钱！我联通一分都不会给你！”
第一百七十五章真的有鬼
直播间的人数正在逐步增加，平台那边的人也都被吸引了过去，刚才那一声动静，把他们也都吓了一跳。
焦世昆还在继续，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说道：“意外，纯属意外，可能是这个门本来就是坏的。”
“进去看看！”黑子在后面说道。
镜头在门口晃过，慢慢地出现了教室里面的景象。
破旧的桌椅，凌乱地摆放着，还有些缺胳膊断腿儿的堆在后面的角落里。
焦世昆往里面走去，说道：“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教室。”
他往后扭头，镜头猛然一晃，镜头前闪过黑板，上面似乎画着什么，然后就是焦世昆的一声惊呼。
直播间里立刻就有人发字幕，“转回去，转回去，黑板上画的什么？”
“是什么？”
“是什么？”
“我还像看到了一个鬼脸！”
“好吓人啊，我都把声音关了。”
焦世昆的心脏跳得很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慢慢地把镜头拉正，转向黑板。
黑板上，不知道是什么人画了涂鸦，一个硕大的鬼脸，周围全是那种加了颜色的鬼火火焰，还有看不懂的一些花纹。
“没有什么，就是涂鸦！”焦世昆呼出一口气说道，然后就笑了，“我刚才也被吓了一跳，大家还好吗？”
屏幕上，全都是“好好好”的字幕划过，旁边的点赞红心和礼物绕着圈儿往上飘着。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去下一间教室，也就是当年凶案发生的地方，大家准备好了吗？”
直播间里，观众们都要疯了。
“凶案现场啊！”
“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礼物刷起来！”
第二间教室的门关着，被人从外面用铁丝绑着门把手和门框，焦世昆他们费了点儿力气才打开。
“好了，我们要进去了！”镜头随着焦世昆的声音，缓缓地被他推开了。
这个门没有坏，生锈铰链发出悠长的“吱……”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带上了回音。
直播间观众听在耳朵里，似乎这个声音就响在脑海深处，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我靠！”
“恐怖！”
“我感觉浑身发麻！”
“爽！”
“这才是鬼屋探险，其他直播的简直是坨……”后面跟着一坨屎的表情包。
转眼，直播间人数破万，还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监视器后面，焦世昆的朋友乐得嘴都歪了，用对讲机跟他们汇报着直播间的情况。
焦世昆他们听到后，都是精神一震，就连刚刚渲染起来的气氛都淡了许多。
教室门开了，镜头里出现了很多桌椅板凳，全都杂乱地堆在教室的后半部分。
讲台翻倒在一边，空地处满是垃圾。
而就在靠着窗子的地上，还隐约能看到一些暗色的痕迹。
“这里可能就是当年留下的血迹！”焦世昆说道。
镜头又往旁边，能看到已经变淡的一个轮廓线。
“这些线，应该就是当年警察画的，我去……”焦世昆一声惊呼，镜头乱晃了一阵，就被切换到了黑子的主视频。
镜头出现焦世昆跌坐在地上的画面，他撑着地站起来，看了看手，拍了拍，回头问道：“刚才你们看到有影子窜过去吗？”
直播间弹幕再一次刷屏。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
“嗖的一下！”
“是鬼吗？”
“颤抖……”
“裹紧小被子……”
黑子的声音过了几秒钟才传出来，“好像……看到了……”
“是什么？”另一个声音传来。
“不知道，没看清！”
焦世昆往窗口处走去，直播间里满屏都是“不要过去”之类的话。
窗户上的玻璃已经都没有了，还有几块留着碎玻璃碴。
焦世昆的视角从窗口看出去，外面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近处有长高的野草超过窗台露出了一点儿尖，还在不停的晃动。
可是今天夜里没有一丝风，在视频里，每个人都能看到他们脸上流的汗，有热的，也有紧张的。
焦世昆回过头，咧嘴一笑，黑子的主摄像头忽然出现了“嗤拉”的一声干扰声，随着直播间观看的人们惊叫着扔掉手机，黑子的镜头也逐渐拉远。
焦世昆看着黑子和另一个人落荒而逃的样子，还嘲笑道：“喂喂，你们干嘛？这样就不好了啊！又没有鬼，你们跑什么……”
他说着说着，感觉不太对劲，就转过头去，眼睛猛地瞪大了，一个黑影在窗台上飘着，猛地扑了上来。
张宇看着焦世昆他们第一次直播，开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感觉他们几个还挺有天赋的。
他是第一个进直播间的，也是第一个刷礼物的，没想到，到了现在，观众都开始不断地增加，礼物也是越刷越多，感觉焦世昆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的事业。
然后，就看到了焦世昆转头的一刹那，镜头晃过一个人影，之后直播就中断了。
他猛地站起来，退出直播间，拨打焦世昆的电话。
但是，电话响了半天都没人接，干脆直接往外跑去。
小学校离老街不太远，他骑上电瓶车不要十分钟就能到。
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镜头最后出现的人影，是个厉煞。
他一边骑车，一边不停的拨打焦世昆的电话。
可是，一直到了学校破损的围墙那里，还是没有人接听。
张宇跳下车，把车停靠在墙边儿，一纵身就跳进了墙里面。
他听着电话里面的铃声，眼睛看向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