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飞机跑道上,所有人都在庆幸着刚刚的劫后余生。
只有宇大将军一个人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黑色的邪煞之气,已经侵入到了龙躯之中了,现在的神龙龙脉已经痛苦到了如此这般的程度。
没有受伤的人被机场大巴全都拉到了候机大厅。
张宇没有在乎后续的赔偿问题,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市里。
定了一家酒店,张宇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脑海中回忆着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厉煞反复出现,还出现了龙跃天门。
这还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冯德斌说过,最近出现了一股邪煞之气,在各个地方都发生了很多的摄魂事件。
还有就是,将死的人,更容易躲避开阴差的拘魂,而滞留人间被迫形成一团黑色的厉煞。
阴间?地府?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张宇想到此处,起身拿出六枚铜钱,往桌上一抛。
六枚铜钱在空中化成圆弧 ,依次落在桌上。
阴阳颠倒,是为错卦!
张宇的面容严肃了起来。
他在卜算心中所想,最近的反常情况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没想到,居然卜算出来竟然是错卦!
所谓错卦,就是卦象原本是正常的,但却阴阳颠倒了。
乾是阳,坤是阴!
错卦也是卦,只有连带着阴阳两界卜算的时候,才会出现。
而出现的原因,就是阴间出了问题,而影响到了人间。
现在小庄还没联系自己,二师弟姬茅子自己也联系不上。
那就只能自己走一趟阴了,上一次道教盛典,龙国和龙华语焉不详,直说自己干掉了他们培育的阴兵,但是,自己绝对不会看错,那些阴兵当时抽的可不是这样浓黑的煞气!
张宇略一思忖了片刻,把铜钱收了起来,转身下楼,问了一下前台的服务员,哪里有卖烧纸的。
回复记忆以后,张宇甚至都有点看不起十殿阎罗了,自己的前身功高盖主,小小阎罗们最多也就配给自己捶腿捏脚。
但是,宇大将军给自己的定义是个好人!不能做撵瘸子,骂哑巴,扒老太太裤衩子的缺德事儿,所以,买点烧纸,当见面礼,就相当于是过年过节,干部下乡扶贫了。。
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张宇拿过来一看,竟然是冯德斌。
接通电话后,冯德斌直接问道:“徐子涵那边情况如何?”
张宇很想回一句,你不会自己去问她吗?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把自己遇到的情况跟冯德斌说了一遍。
最后,他还是没有忍住,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乱子了?还是你知道些什么,故意让徐子涵来钓我鱼?”
冯德斌似乎在轻笑,也似乎在叹息,说道:“张宇啊!阴间似乎真的出了问题,最近邪煞到处都是,如果你还有什么顾忌的话,我也不勉强你,但是,再不动手,恐怕就来不及了。”
张宇眼神微动,看了眼头顶上乌云密布的天空,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川省!”
“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回来后,来天佑福寿行,这次我真请你喝茶!”
“好!”
电话就此结束。
不用多说什么,冯德斌明白,张宇也明白,两人就这样达成了一种别人不懂的默契。
从冯德斌的话里,张宇先证实了阴间果然出了问题。
张宇快速的买了香烛纸钱,就急火火的回到了酒店。
把刚买的一个黄铜铃铛系在腰间,桃木剑也背在了身后,在地板上用朱砂花了个圈儿,把叠好的宝塔放进地上画好的圈子里。
点燃后,他手掐指决,在额头上一抹,放出一只黄纸符叠成的纸鹤,随着纸鹤从头燃烧消失后,张宇也不见了。
周围一片昏暗,茫茫的空间里,很多阴差牵着拘魂索,往一个方向走。
张宇迈步朝那边走去,渐渐地走到了队伍跟前。
路边还有一些阴差,用打魂鞭使劲儿地抽打着这些浑浑噩噩的人。
在这些人身上不断地溅出点点光芒,落在了两边的彼岸花丛中。
这些都是生魂,也就是刚刚死去的人的魂魄,打魂鞭抽打他们,是抽打掉他们身上的煞气,以免残留在魂体内后,受到阴间的影响化魔。
张宇从他们旁边走过。
那些阴差看到他后,全都哆嗦了一下,赶紧对着他行礼,“见过大人!”
张宇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黄色的道韵之光,这种小卡愣米看到自己,行礼简直就是基操勿六。
宇大将军浑然不理,继续往前走。
黄泉路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很大的平台,那些生魂被一个个的赶了上去,又从另一侧离开。
这就是望乡台,也是走到这里的生魂,度过头七的地方,由牛头马面带着回家最后看一眼。
大多数人都认为望乡台是黄泉路上的第一站,其实并不严谨。
进入阴间后,一直到最后,进入六道轮回投胎转世,要经过十三站。
第一站是土地城隍。
被阴差拘魂带走的生魂要先去城隍庙那里核实身份,无误后,就带入阴间上了黄泉路。
换成阳间的说法就是人死销户。
阴间则是核实,添户。
第二站就是通过城隍入黄泉路,第三站才是望乡台。
走过了望乡台,也就没有了还魂的可能性。
所以,遇到有人被误带入地府,只要请大相士出手,在踏上望乡台前把人找回来,人就能救活,俗称还魂。
要是过了望乡台,哪怕是宇大将军站他脸上唱十八摸,那也是还魂无望了。
反之,在阳间也是相同的道理,上次的念恩就是,人的身体机能试有时间限制,超过了,就算是还魂,也活不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