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我说过,魏美丽被人用阴阵养尸,非常恐怖。
最早的诈尸时间也许在今晚,最迟也不超过明晚。
如果在机缘巧合下,魏美丽真借孙威炸了尸,到时不但孙威性命不保,就连整个村子里的乡亲们也会跟着遭殃。
想到这,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打算弄开魏美丽的棺材盖,一探究竟。
若孙威死在里面,我也好及时阻止他尸变。
在心里打定主意,我迅速来到棺木面前,看着即将挣脱的墨斗线,我颤颤巍巍的握住了棺材盖的前沿,准备强行开棺。
谁知,当我强行开棺时,左手瞬间触碰到了棺材板上的墨斗线,丝线一弹,直接划破了我的手指。
顺着棺木前沿,鲜血也慢慢地流到了棺材里。
正当我手无足措,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渐渐传了过来。
“咋的了权儿老弟儿,是不是她坚持不到明天了……”
听到孙威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同时,按在棺材盖上的手也抽了回来。
我用嘴吸了一下受伤的手指,没好气的说道:“孙哥你嘎哈去了!”
“我闹肚子,今天酒喝多了,妈的胡有德也真够孙子的,他自家屋里有坐便,就不管门他人死活。附近连个旱厕也不整一个,害我找了好半天厕所。”
我无奈点了点头:“很晚了,咱快回去吧,明天还得研究魏美丽出殡的事,睡得太晚会没精神……”
“行,这事不是闹着玩的,老弟儿,我小姨子那两孩子看就全靠你了……”
看着孙威平安无事,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率先进了屋。
身后的孙威也是困的不行,为了暖和暖和,他关上门后,衣服都没脱,就急着进了被窝。
迷迷糊糊的,也没来得及插门。
在我二人走后,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棺木里的魏美丽睁开了双眼,蛮横的顶开了棺木,整个人直挺挺得站了起来。
她昂着头,贪婪的吸收这阴月之气,身上的绿毛也渐渐消退。
只可惜,这一切,我和孙威都不知情。
回到炕上,孙威伸了伸懒腰,很快进入了梦乡。
孙威睡着后,我的心也安稳了不少,耷拉着眼皮也睡着了。
我睡着后,穿着红色堂装的魏美丽却精神十足。
也许是吸收了阴月之气,亦或是之前的聚阴七绝阵起了作用,这让死后的魏美丽重新焕发了活力。
双眼,也从原来的一汪死水,变成了囧囧有神。
她跳下棺木,用力的闻着周围的人气,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搜寻片刻,终于,她将目光锁定在我们居住的小屋,一蹦一蹦的向门口前进。
当她来到门前时,本想用强势的身体将门窗打烂。
可刚打定主意,却意外的发现门口处裂开一道小缝。
缝隙里,还往屋内嗖嗖冒着凉气。
看到这一幕,魏美丽大喜。
她想都没想,笨拙的用手拨开门缝,跳进了屋内。
东北的秋天到了后半夜天气会特别冷,我也没当回事。
再加上孙威这么折腾,我早已身心疲惫,压根没考虑过房间里会进来人。
更何况,去世的人和在世的人不同。
从行为,举止,以及脚步声都不像正常人这样沉重,显得轻飘飘的。
人死如灯灭。
一个人去世后,不但他的灵魂会离开躯体,体重也会明显减轻。
所以,当魏美丽来到我们三人身边时,并没有听见她靠近的脚步声。
看到我们仨,魏美丽十分开心。
她跳到炕沿边上,探头看了明道一眼。
见明道夹着被子侧身捂着头睡觉,魏美丽觉得不好下手,把目标锁定在了我身上。
僵尸和厉鬼不同,鬼之所以是鬼,是因为身上的怨念未消。
这种怨念,是她活在世上的唯一理由。
而僵尸则不同,之前的谷俊杰就是,它受天地魏物洗礼,在加上日月之气加持,形成不老不死之身。
所以,为了保持他们的极阴之身,他们只能通过吸纯阳之血,来平衡身上的阴气。
见明道不好吸血,魏美丽将目光停在了我身上。
黄清心已经在我心里提醒我了,我为了不吓到这两个人,也只能继续假寐。
当魏美丽探着头,嘴角的尖牙即将咬到我的脖子时。我憋了一口气,打了个嗝。
下意识的翻了翻身,吧唧吧唧嘴,上头的大蒜味从口腔涌了出来,熏得魏美丽连连后退。
蒜是纯阳之物,有驱邪避祸的功效,魏美丽自然不敢接近。
思前想后,魏美丽将目光锁定在躺在炕尾的孙威身上。
见孙威鼾声如雷,没有动的意思,魏美丽非常开心。
她伸直手臂,在孙威的脖颈处来回游走,似乎在找寻着最好下手的下口位置。
嘶……
死者的体温和正常人是不同的,即便孙威睡的在死,冰凉的触感也让他察觉出了异样。
“别闹,我孙威是有老伴的人,把你的脏手拿开……”
孙威爆了句粗口,伸了伸懒腰,用力的将魏美丽的手甩到了一边,继续侧过身呼呼大睡。
本以为这事得过且过,谁知魏美丽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