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越自顾自的嘟囔了两句,然后才给张宇解释:“其实我的手下和新安州那面开战以前就被清理过一次了。两州外围负责巡边的不管是将领还是阴兵都不少本秦远一党有过交集,甚至很多交集还很深,如今全都在渊狱里关着呢。我和新安州守将此次出战前可都是立下军令状的,拿不住秦远,哪个也别想好过。”
张宇这才释然的点头,心说:“这才对嘛!地府就算对边缘地带的管控一直以来都不是特别重视,但一个几十万众的超大型团伙儿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就算行事再小心,也绝不可能真的就无声无息的发展了起来。”
“要说守边的部队一点儿也不知情,简直就是在侮辱别人的智商了。樊越作为一州的守将,没什么事儿估计几十年里也不会往边界那种鬼地方跑几趟,被瞒住倒是情有可原,但事发后被安一个御下不严,察查不敏的罪名也不算冤枉。如果能够真的不被牵,那连绝对算是好运了。”
“老弟,我这次喊你过来还有一件事情。”樊越又说。
张宇赶忙说:“樊大哥你有事尽管说。”
“是这样的,老弟你对全军如今的状况和接下来的战事怎么看。”樊越表情严肃的问。
“樊大哥你的意思是全军如今战力下降的厉害,已经不适合继续推进了吗?”张宇略微反应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樊越的意思。
这次几万阴兵险些被几百悍鬼击溃,一方面是因为遇到的遇到的敌人确实凶悍,另一个原因就是如今部队在半混沌地带确实已经太过深入。而且又是这么长的时间,普通阴兵单靠着身上的盔甲已经很难完全补充魂力上的损耗。
不说普通阴兵,连修为弱一些的校尉、队正和察查司此次来的新丁中魂力较弱的都有些受不住了。
比如之前一直很活跃的樊鑫,这次安营后就基本躲在帐中,平时很少出来得瑟了。
樊越见张宇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点了下头说:“如今普通的兵卒战力多说只剩六成,而秦远一党能逃到这里的余孽必定都是些强手,如果再继续推进下去,别说兵卒了就连大半的队正和校尉一旦接敌,都完全成了摆设。”
“樊大哥的意思是想向上面行文,暂时停止推进?”等樊越说完后,张宇问道。
樊越点了下头说:“如果行文的话,需要老弟跟我联名,可否?”
“樊大哥上报的是实情,小弟没有意见。”张宇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
“那好,待我与新安州那面通气后咱们两州一齐向上面行文。”樊越见张宇愿意与自己联名大为高兴。
新安州那面如今的情形与樊越这面基本差不多,士卒的战力同样折损严重,所以那面的守将与樊越通气之后又争取了葛凤巢的意见,两路大军的主将便同时向后方行文,请求暂停推进。
因为两路主将反应的都是客观情况,后面几个判官跟职守的阎君汇报后,很快便回文同意了前线的请求。不过并未对接下来针对秦远余党如何行动给出明确的说法,只让前线的两路大军固守战线,继续围困秦远余党。
没过多久后方又送上来了大批的营帐,让所有的阴兵也都住进帐中保持战力。
张宇这面也同样遇到了困难,鉴于军中所有俘虏在严酷的条件下都变得半死不活,察查工作已然无法顺利进行下去,他又单独给丰都大帝发了行文,请求将俘虏和手下新丁中魂力教弱的都给撤下去。
丰都大帝那面也很快批准,并派出纪忘水带着一队察查司的鬼差前来接俘。
丰都大帝的回复传道不久,纪忘水便带人赶到,接走了余下的小十万俘虏的同时,把张宇手下新丁中几十个魂力较弱的也都给领了回去。
………………
没了察查俘虏的工作,张宇和剩下的四十几个手下便彻底清闲了下来,整日混迹在临时营地中可以说无所事事。
这种睁开眼就是满眼厚重浊气笼罩,不用闭上眼也寂静的宛若一片死地的日子一直过去了十天,樊越终于接到了后方发来的最新消息。
这个消息乍一看还挺科幻,后方的一帮老鬼居然通过青木先生的手下与秦远的秘密联络方式,而锁定了秦远及其余党如今躲藏的大致位置。由于锁定的位置离樊越部稍微近些,便责成樊越派出精锐刺侯进行进一步侦查和确认。
好容易等到的消息,让沉静已久的大营终于有了点儿动静。可因为驻扎地的环境太过恶劣,大半的刺侯都已经无力继续至更深处的半混沌地带,樊越索性召集了手下所有的将领,由他们和余下少量还能保持战力的精锐刺侯一起来完成接下来的侦查任务。
能当上将军的魂力强度自然不用多说,应对眼前的恶劣环境还颇有余力,再加上对于这种立功的任务热情也高。没等樊越说几句便有好几个开始主动请缨。
樊越一看军心可用,便只留下几个需要坐镇领兵的,把剩下的将领再加上他的一帮亲兵和精锐刺侯和到一起,分成几队全都给撒了出去。可连续对目标区域侦查了几日,所有撒出去的小队全部都回报没有任何发现。
樊越又命令将侦查的范围继续扩大,可结果还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