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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夜司挂名,搭档初成

白骨诉冤:女仵作断诡案 迎风者 1573 2026-06-30 13:09:01

裴砚之带林昭去夜司密衙,是在三天后的夜里。

子时刚过,街上没人了。裴砚之领着她拐进城北一条窄巷,走到巷底,面前是一堵看起来跟别处无异的青砖墙。裴砚之伸手在墙上按了三下——左一下,右两下——墙砖无声地向内退了一截,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跟我走。”

缝隙后面是一段往下的石阶,又窄又陡,台阶上刻着防滑的纹路。两人走了约莫五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夜司的密衙在京城地下。

林昭第一眼看见的是墙壁——四面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符箓,朱砂的,墨汁的,金粉的,一层压一层,有些已经泛黄发脆,有些崭新得像是昨天才贴上去的。符箓之间嵌着一盏盏铜灯,灯火是幽蓝色的,不摇不晃,把整条长廊照得像水底。

长廊两侧是一间间暗室,门上挂着铜锁。透过半掩的门缝,林昭看见里面陈列着各种法器——铜镜、铜铃、镇魂幡、桃木剑,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暗卫来来去去,脚步轻得像猫,穿行在长廊里没有一丝声响。

"别看了,以后有你看的。"裴砚之在前面催她,“先去正堂。”

正堂在长廊尽头。推开一道厚重的铁门,里面是一间高敞的大堂,堂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牌匾——两个字,“镇魂”,漆面斑驳,不知道挂了多少年。

堂中空无一人。裴砚之走到正中的案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牌,递给林昭。

铜牌不大,掌心见方,正面刻着"听骨"两个字,背面刻着"夜司"二字。

"从今天起,你便是夜司的’听骨仵作’。"裴砚之的语气难得正经,“涉鬼凶案的验尸归你,镇魂驱鬼归我。这是师父的意思,也是圣上密旨允的。”

林昭接过铜牌,在手里翻了个面。铜牌沉甸甸的,边缘磨得光滑,不知道经了多少人的手。

"圣上为何允我入夜司?"她问。

裴砚之靠在案桌边上,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意味深长:“因为圣上也想知道,那些’涉鬼’的案子,到底有几分真鬼,几分人祸。而你——是唯一能’听’出真相的人。”

林昭心头一动。皇帝也在关注这些案子。

这水,比她想的深。

她正要把铜牌收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丫头,白骨新娘案办得不错。”

元先生。

不知什么时候,白须老者已经站在了大堂角落里,灰布道袍,秃毛拂尘,跟上次见面时一模一样。林昭回头看见他,没上次那么惊讶了——这老头子来去如风,习惯就好。

"元先生。"她拱了拱手。

元先生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铜牌上,点了点头:“听骨仵作。好。”

他抬起头,看着林昭的脸,目光变得郑重:“但这只是开端。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你接下来要查的案子,桩桩都可能与他和长白古墓有关。”

他顿了顿。

“记住老朽的话——'门’不能开。你和砚之,是守门的人。”

林昭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元先生说了两次"门不能开"了——一次在钱家后院,一次在这里。这门到底是什么,元先生不肯说,但每次提起来,他的表情都像是天要塌了似的。

元先生又看了看林昭,又看了看裴砚之,捋着白须,忽然笑起来。

"你们两个,一个听骨,一个镇魂,倒是天生一对——"他咳了一声,改了口,“天生一对好搭档。”

裴砚之的耳根唰地红了。

“师父!别瞎说!”

林昭也别开脸,手指摩挲着铜牌的边缘,不接话。耳尖有一点红,但灯光暗,看不太清。

元先生哈哈大笑,拂尘一甩,身形又晃起来——像水里的倒影被风吹皱,轮廓模糊,透明,然后没了。

笑声还在大堂里回荡,人已经不见了。

大堂里只剩林昭和裴砚之两个人,面面相觑。

沉默了三四息,裴砚之先开口,嗓门比平时大了一截:“老头子净瞎说。走,出去。”

两人并肩走出密衙,从石阶上到地面。巷子里的夜风凉飕飕的,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晕。

裴砚之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林昭。”

“嗯。”

"接下来的案子,怕是越来越凶险。"他没看她,望着巷子尽头,声音闷闷的,“你一个人住那凶宅,我不放心。”

林昭看了他一眼:“那又如何?”

裴砚之挠了挠后脑勺,别扭了半天:“要不……你搬到夜司附近的院子?离我近点,也好照应。”

林昭盯着他看了两息。

“裴大人,你这算’护’我,还是’盯’我?”

"都有,都有。"裴砚之嬉皮笑脸,但耳根还红着。

两人对视了一瞬,竟都轻轻笑了一下。

深夜,林昭搬进了夜司附近的新院子。院子不大,一正一偏,比城南旧宅强了不止一点——至少没有阴气,草也不至于齐腰高。

她推开窗,望着京城的夜空。

腕上的白骨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灰白色的,像一小截月亮。

入京二十天了。从一桩白骨新娘案,到听见父母之死的线索,到与裴砚之结成搭档,到直面国师玄清子的阴影——这二十天里发生的事,比她过去十五年加起来都多。

她低头,把白骨珠握进掌心。

“爹,娘,你们的冤,我会查到底。”

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长白古墓的门……我会守好。”

远处,一只夜枭无声地掠过屋顶,猩红的竖瞳扫过她的窗户,停了一瞬。然后振翅,朝城东的方向飞去——

那里是红衣绣楼。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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