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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画皮真凶,捉刀人现

白骨诉冤:女仵作断诡案 迎风者 1784 2026-06-30 13:09:01

玄清子提供了一条线索——画皮刀手每隔五天,在城西柳枝巷的暗巷中交接"货物"。接头人戴青铜面具。下次交接的时间,就是今晚。

林昭没有完全信他。但她去了——因为这条线索可以验证。

城西柳枝巷是一条窄巷子,两边是年久失修的土墙,没有住户,白天都没人走,更别说夜里。林昭和裴砚之提前一个时辰到了,蹲在巷子尽头的一堵塌墙后面等。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股下水道的臭味。裴砚之蹲在林昭旁边,手边没有刀——镇魂刀还在门房搁着,他临时从夜司暗卫那里借了一把短刀。

(低声)“他要是真来,你往后退。”

“嗯。”

“不是’嗯’,是答应我。”

“……答应你。”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不快不慢,走得很稳。一个人影从巷口走进来,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褂,头上蒙着黑布,看不清脸。他走到巷子中段,停住了,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搁在墙根下。

油纸包不大,但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怕磕着。

林昭的鼻子里钻进一股血腥味。

裴砚之动了。

他从塌墙后面跃出去,三步跨到那人身后,短刀架在对方脖子上。那人的身体一僵,没叫出声——被裴砚之一只手捂了嘴。

“别动。动就死。”

那人没动。

林昭走过去,蹲下来,打开墙根下的油纸包。

包里是一张人皮。

温热的。刚从活人脸上剥下来不超过一个时辰。切口从右侧发际线起,经耳前、下颌缘,至左侧发际线止——一刀完成,无修正。

跟七具尸体上的切口一模一样。

林昭把油纸包重新裹好,站起来。她走到那人面前,扯下他头上的黑布。

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方脸,塌鼻,眉毛稀疏,嘴角往下撇。手上布满细小的疤痕——那是常年持刀的人才会有的痕迹。

“叫什么?”

“……刘。刘三。”

“做什么营生的?”

“以前……杀猪的。”

林昭看着他。杀猪的。一个杀猪的屠户,变成了剥人脸皮的刀手。

她没再多问。裴砚之把他绑了,塞住嘴,连夜带回夜司密衙。

审讯在密衙的地下室进行。刘三被绑在椅子上,绳子勒进肉里,他缩着肩膀,眼神发飘——不像凶残的杀手,倒像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满心都是害怕。

林昭坐在他对面,把那张人皮搁在桌上。油纸打开,人皮朝上——灯光下,面部的轮廓清晰可辨。五官还在,表情是凝固的痛苦。

刘三看到人皮,哆嗦了一下,把脸别过去。

“看着它。”

刘三不动。

“我说看着它。这是你剥的。你看一眼。”

刘三慢慢把脸转回来。他看了桌上那张人皮一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呕了一声。

“什么时候开始的?谁教你的?”

“十年……十年前。有个人找到我,说我手稳,适合干这行。”

“什么人?”

“戴青铜面具的。看不见脸。我管他叫’面先生’。”

林昭和裴砚之对视了一眼。青铜面具——青先生。

“他怎么教你的?”

“先拿猪皮练,练了半年。然后拿死人练,从义庄偷尸体,练了两年。然后……然后就开始拿活人练。”

他说到最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剥了多少张?”

“十……十三张。”

“其中七张是四品以上官员。对吗?”

刘三点了点头。

“每张多少钱?”

“一千……一千两。”

“接头人每次都戴面具?”

“嗯。每次不一样的地方,每次都是他来找我。我交货,他给银子。从不多说一个字。”

“你知不知道货最终送到谁手里?”

“不知道。我不问。问了……会死。”

林昭站起来。她把人皮重新裹好,放进证物匣。

裴砚之在旁边记录完最后一行字,搁下笔。

“一千两一张。七千两,七条人命。”

“八条……还有六个不是官员的。三千两一张。”

裴砚之的脸沉了。他没有再说话。

林昭把刘三的供词与七具尸体的切口拓印做了最后比对——完全吻合。刘三就是画皮案的直接凶手,铁证如山。

但刘三只是刀。

握刀的人是青先生。下单的人是谢崇。而玄清子——至少在这条链上,没有留下痕迹。

“玄清子没有说谎。至少在这件事上没有。画皮案的刀,是谢崇的人在握。”

“嗯。”

“那他炼不死药是为了解先帝之毒——这你也信?”

“一半一半。他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完全不信。”

裴砚之把记录册合上,靠在椅背上。

“谢崇那边呢?刀手落网的消息一出,他肯定知道我们在收网。”

“他会收缩。断掉所有能追踪到他的线索。”

果然——刀手被擒的消息传出去后,京中"暴毙官员"的现象立刻停止了。谢崇在全面收缩战线,像一条受惊的蛇,缩回了洞里。

深夜,林昭独自坐在仵作房。

她把七名被画皮官员的名单摊在桌上,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

孙正清,翰林院掌院。

刘延年,太子太傅。

赵廷美,鸿胪寺卿。

钱肃,兵部侍郎。

周文炳,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陈守正,通政使司通政使。

李德裕,大理寺少卿——周怀礼的前任。

七个人,七张脸,七条命。她一直以为画皮案是"按需定制"——有人需要人皮续命,所以找人剥皮。但今晚她换了个角度看这份名单,看到的东西不一样了。

她翻开二十年前的一份旧档——废太子案的联名上书名单。

废太子李承乾,当今皇帝的同母兄长,二十年前以"谋逆"之罪被废。当年朝中有一百二十名官员联名上书支持废太子——换句话说,这一百二十人都站在了当今皇帝的对立面。

林昭把七名画皮受害者的名字,逐一对照联名上书的名单。

七个名字,七个全在里面。

她后背一凉。

画皮案不是随机挑选官员。不是按需定制。是有人在系统地清除当年参与废太子事件的人——一个一个地,剥掉他们的脸。

青先生是谢崇的人。谢崇是当今皇帝的宰相。皇帝……

林昭的手停在名单上,指尖压着"李德裕"三个字。大理寺少卿——她的前任。也死在了画皮刀下。

桌上的烛火"噗"地跳了一下,蜡油顺着烛身淌下来,凝在桌面上,像一滴白色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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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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