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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中段反转,画皮之主

白骨诉冤:女仵作断诡案 迎风者 1736 2026-06-30 13:09:01

天蚕丝搁在白纸上,银光一闪一闪的。

林昭盯着它看了半盏茶。元先生坐在对面,等着她说话。她没开口——脑子里在过筛子。

守阵人共八位。她是第八,元先生是第六。其余六位分布各地,她一个都没见过。天蚕丝是守阵人的秘物,能接触到它的人,理论上只有守阵人自己。

而守阵人里,她身边只有一个——元先生。

她抬头看了元先生一眼。老头戴着老花镜,脸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的脚——她注意到——在桌子底下微微挪动了一下,像是坐久了不舒服。

她记起一件事。

“裴砚之。”

裴砚之站在门口,听见她叫,走进来。

“你师父脚上是不是有旧伤?”

裴砚之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站久了会换脚,走路的时候右脚外翻——脚筋断过?”

“嗯。年轻时被人刺穿过脚筋,后来接回来了,但站不了太久。超过一个时辰就疼。”

林昭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画皮师取皮需要长时间弯腰站立——从起刀到收刀,一刀到底,中途不能停。以刘三为例,他剥一张皮需要至少半个时辰的连续站立。而第二画皮师的手法更精密,时间只会更长。

元先生站不了那么久。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元先生,天蚕丝的事,除了您和我裴砚之之外,不要告诉第四个人。”

“你怀疑谁?”

“还没到怀疑的时候。先存证据。”

她把天蚕丝重新封进瓷碟,收进证物匣。元先生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他活了七十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出了密衙,林昭拉着裴砚之走到院子角落的老槐树底下。

“你怀疑元先生?”

“排除了。他脚筋断过,站不了太久。画皮师取皮至少要连续站立半个时辰以上——他做不到。”

“那天蚕丝——”

“守阵人秘物,只有守阵人能接触。但’接触’不等于’持有’。天蚕丝可能被偷了,也可能被某个守阵人自己流出去的。”

她靠着树干,把守阵人的名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八守阵人——她自己。排除。

第六守阵人——元先生。排除。

第一到第五守阵人——分布在各地,她连名字都不知道,无从查起。

第七守阵人——空缺。骨娘的信里没提第七守阵人的情况。

她卡在了这里。

然后她换了个思路。

不查守阵人。查天蚕丝的流通路径。

天蚕丝出现在四张"高级别"人皮里。这四张人皮的切口手法远超刘三,用的是特殊工具。人皮最终流向——长生库,谢崇的仓库。但谢崇用的那二十八张皮是刘三剥的,这四张不是。四张皮混在长生库里,像是有意塞进去的。

谁能把东西塞进谢崇的长生库?

谢崇的人。或者——比谢崇地位更高、能让谢崇"收货"的人。

林昭的脑子转了一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太子。

太子李承翊。二十二岁,先帝之孙。他在朝堂上替她说话,保她。他追查先帝之死——这是他公开的动机。但他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能同时接触守阵人秘物、又不受元先生监控的人。

因为太子是皇权继承人。夜司归皇帝管,皇帝给了林昭密旨——但太子的行动,不受夜司约束。

“裴砚之,太子在追查先帝之死。但他等不及了——他在用自己的方法清理当年参与废太子事件的人。”

裴砚之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也在杀人?”

“不一定是太子亲自下令。但他身边的人,可能在替他扫路。那四张’高级别’人皮,是太子的人取的。天蚕丝是他们从某个守阵人那里弄来的——用来配合一种更高级的画皮术。”

“你有什么证据?”

“暂时只有推断。天蚕丝+特殊切口+混入谢崇长生库——这三点合在一起,指向的是一个有渠道接触守阵人秘物、有动机清除废太子事件参与者、同时能渗透谢崇仓库的人。符合这三条的人——只有太子身边的核心圈子。”

裴砚之沉默了很久。

“这个推测,你打算告诉谁?”

“你知我知。在确认之前,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她顿了一下。

“包括元先生。”

裴砚之的眉头跳了一下,但他点了头。

“好。”

林昭回到仵作房,铺开一张大纸,画朝廷人物关系图。

皇帝在正中。左边是谢崇一党,右边是太子一系。上方是玄清子,半独立,似敌似友。下方是衔尾蛇组织,跟谢崇、玄清子都有牵连,但又不完全重合。

密密麻麻的线条,交织成一张网。她在图的最上方——所有线条的汇聚点——写了一个新的代号。

“蛇头”。

衔尾蛇组织的蛇头,不在这个图上的任何一个名字里。它在图的背后。她能感觉到它——像隔着一张纸看墨迹,看得见轮廓,看不清脸。

夜深了。仵作房的灯还亮着。

林昭把那四张人皮的样本再次取出来,放在灯下一张一张地看。看到第三张的时候,她停了。

这张人皮的右耳后方,有一块极淡的青色印记。不是伤口,不是药渍——是胎记。颜色很浅,泡在药液里这么久,居然没褪。形状像一个弯月,指甲盖大小,边缘清晰。

她的手悬在半空,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御书房。皇帝召见她那天。太子没有在场——但她后来在周怀礼的描述中听过太子的样貌。周怀礼说太子"手背上有一块青色弯月胎记,天生带的"。

弯月。

她低头看人皮上的胎记——弯月。再看自己的手背——没有。但周怀礼的描述很明确:太子手背上,弯月形,青色,天生。

同一形状。同一颜色。位置不同——一个在耳后,一个在手背。但形状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同一种形状的胎记,出现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要么是血缘关系,要么是同一族系的遗传特征。

这张人皮的主人,与太子有血缘关系。

林昭把人皮轻轻放回瓷碟,手指在碟沿上敲了两下。隔壁屋里苏锦翻了个身,床板"嘎吱"响了一声,又安静了。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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