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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进入古墓

白骨诉冤:女仵作断诡案 迎风者 1716 2026-06-30 13:09:02

暗红色的油膜在火光下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虹彩。林昭没停,蹚着水往前走。水流越来越浅,最后消失了,地面变回干燥的凿岩。空气从潮湿变成了闷热——像是进入了某种密封空间。

通道往下延伸了大约三里路。

越往深处走,火把的光照亮的范围就越小。不是火把变暗了——是空气里的某种东西在吞噬火光。裴砚之换了一根新火把,火焰跳了两下,照亮范围依然在缩小。

“封印的气场在挤压火光。快到了。”

林昭加快了脚步。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抹微光——不是火光,是石壁本身在发光。一种淡青色的冷光,像月光泡在水里。

然后通道突然开阔了。

他们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大得火把照不到顶,也照不到两侧的壁。只有地面是可见的——平整的白玉石地面,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发着淡青色的光,从脚下一直延伸到空间深处。

空间的尽头,是一面石门。

石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整块青石凿成。门面上刻满了比地面更大、更深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慢地脉动——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心跳。

封印。

石门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头发披散着,没束冠。身形清瘦,面相约莫四十多岁,但皮肤有一种不自然的细腻——像是很久没晒过太阳。他的眼神最不对——看着平静,但瞳孔深处有一种沧桑,像是在那双眼睛后面藏了几百年的时间。

他转过身来,看着林昭三人。

微微笑了一下。

“林仵作,你比你父亲走得远。”

林昭的脚步停了。她腰间的两枚令牌碰在一起,"叮"了一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那声音被放大了数倍,回响了好几息才散。

“玄清子。”

“你认得我?”

“你的信我收到了。引魂阵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仪式在长白。”

玄清子笑了一下,不意外。

“谢崇把什么都告诉你了。那个蠢货——他以为不死药能救他的命,结果反噬把他吃干抹净了。”

“你给他的不死药是故意的。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

“他是枚棋子。棋子的价值在于被牺牲。”

他的语气太平和了。说"牺牲"两个字的时候,跟说"喝茶"一样随意。

“你站在这里——你想做什么?”

“你猜不到?”

“你说。”

玄清子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封印石门。石门上的符文在脉动,光芒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

“我要释放封印里的东西。不是为了毁灭大梁——我对毁灭一个王朝没有兴趣。我要的是它体内的东西。那个邪物追求了八百年的永生术——完整版的。它体内有不死药的最后配方。”

“你为了不死药——杀了多少人?”

玄清子回过头来看她。笑容没变。

“不多。比战争少,比瘟疫少。”

林昭的手攥紧了。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的旧疤里——那道疤从入京到现在还没完全好,一直留着。疼让她清醒。

“秋棠呢?玉娘呢?白娘子呢?元先生的师兄呢?我父亲呢?——比战争少?比瘟疫少?”

玄清子的笑容终于淡了一点。不是愧疚,是嫌烦。

“你在浪费时间。你的时间不多了——七月十五还有七天。七天之后月圆,阴气最盛,我打开封印的反噬最小。你要么在这七天里闭合封印,要么看着我打开它。”

元先生没等他说完。

他的身体冲出去的速度比林昭预想的快得多。旧剑出鞘,带着一道白光,直刺玄清子的咽喉。二十一年没拔过的剑,第二次出鞘,剑身上的豁口在白光里格外显眼。

“先生——!”

她喊了,但来不及了。

元先生的剑离玄清子的咽喉还有半尺的时候,玄清子的右手抬起,一掌拍在封印石门的侧面。石门上的符文骤然变亮——不是脉动了,是持续亮,白得刺眼。石门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约一掌宽,从顶到底。缝隙里涌出一股比通道里浓烈十倍的铁锈甜腥气。

玄清子的身体闪进了那道缝里。

元先生的剑刺空了。剑尖撞在石门上,"铛"的一声,火星四溅。石门在他面前重新合拢,缝隙一点一点缩小,最后消失了。符文恢复了脉动——但节奏比之前快了。快了一倍。

“——!”

元先生的剑劈在石门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刀都"铛铛"响,火星迸溅。石门纹丝不动。缺了口的剑又崩出了一个新的豁口。

林昭冲到石门前。她用肩膀撞,用掌心推,用骨刀的刀柄砸。石门冷冰冰的,像一面山壁。她的肩膀撞得生疼,手掌推得发麻,骨刀砸出一道白印——门没有动过一丝一毫。

她停下来,喘着气,看着石门。

石门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巴掌大小,形状跟腰间的令牌一模一样。锁孔。

封字令牌的插孔就在那里。但元先生教她的催动手法还没学完——路上只来得及教了前半段,后半段的"引气入脉"他还没来得及说。

她把令牌从腰间取下来,对准凹槽比了比。大小正好。但她的手停住了——不敢插。插了之后她只有半炷香的时间,而催动的后半段手法她不会。插进去等于是自寻死路。

元先生站在她身后。他的剑垂在身侧,剑刃上多了两道新的豁口。他的呼吸很重,左肩的伤口在刚才的冲锋中裂开了,布条上洇出新血。

“催动的后半段——我现在教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林昭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脸在符文的青光下灰白如纸,嘴唇发紫,但眼睛还是亮的。

“我们还有七天。”

石门上的符文继续脉动着。节奏又快了一点。林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令牌——"封"字的笔画在青光下泛着暗铜色的光,凹槽的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磨损痕迹,像是有人曾经把令牌插进去过,又拔了出来。

她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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