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对于我们两个小鬼头自然也是夹道欢迎。
会来的一周,小饭店安排的是满满当当。
直到一周以后的周二,我们才有机会坐下来吃上一顿家宴。
可是,我做梦都没想到,这场家宴,居然是我第三个九年,自我救赎的伊始。
至于究竟都是些什么事儿,且听我慢慢道来。
这一天,我们一家四口正坐在饭桌前吃饭,吃着吃着,话题自然就聊到了我和徐可欣的婚事上。
“儿啊,你有啥打算啊?”我爹喝了一口小酒问道,一听我爸这么说,徐可欣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打算……”我吃了一口折箩里软趴趴的锅包肉:“随便,明天一早去领证都行。”
徐可欣的脸更红了,一个劲的在下面用她那柔若无骨的小脚丫踩我。
刘姨笑了:“你们两个啊,也别怪当妈的瞎操心,结婚可不是儿戏,别看你们俩现在过的挺好的,但是,另立门户过日子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我爹又滋溜了一口酒,脸蛋子红扑扑的:“哎~对喽,过日子吗,咱不说要精打细算,也得乱中有序。这我就得夸夸你妈了,虽然我俩是半路夫妻,但是,你看这个家,现在让你妈收拾的多利索啊。”
刘姨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爹的狗头:“别嘚瑟,说孩子的事儿呢,可欣,别听他们老爷们瞎说,咱们家不兴重男轻友那一套,有活儿一起干,不能像我一样惯得这王富贵一身臭毛病。”
徐可欣嘿嘿傻笑,又从折箩里夹了一个肉段放在了我的碗里:“王权挺好的,目前还没发现有什么恶劣的行为。”
我爸哈哈大笑:“那是,我儿子随我,根儿正苗红,等你俩有孩子了,也能不错。”
刘姨也夹了一口肉塞到了我爸的嘴里:“你就满嘴跑火车吧!可欣,别听他的嗷,不过,你放心啊,你俩要是有孩子,我们都能帮你们看。”
一说孩子,徐可欣的脸更红了……
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往自己嘴里扒拉大米饭。
我赶紧打岔:“妈~~你看你们啊,结婚的事儿等过几天咱们两家碰一下再说,我也和老仙儿们商量一下,定个好日子,妈,你在切点儿肉皮冻呗,我都没吃够。”
刘姨说道:“下顿儿吧,家里刀钝了,皮冻一切就散花,下午,我上街里磨磨去。”
我爸就在那里夫唱妇随:“这真不是我夸你妈啊,咱家这刀是你刚出马那年,也就第二天一大早,一个老头免费送的,这么多年了俺们一直用着,都没花钱,质量可好了。”
一提起这事儿,刘姨也乐了:“哈哈,可不咋的,那男的可有意思了说五年以后我能生个闺女,我滴妈,那时候我都多大了,他还说的一本正经的。”
“完了……”我还没说话呢,就听到我心理传来了黄清心的声音。
我赶紧问怎么了……
黄清心只是淡淡的说了三个字:“赊刀人……”
乱世不出,盛世不卖,一把菜刀预天下之言,虽是蝇头小利,可是当他找上你的时候,你要还的,可未必是钱了。
如果这事儿发生在平头老百姓家,百分之九十九会当成笑谈。
而,我爸说的那个时间点,和这诡异的赊刀,怎么听,怎么像是冲我来的。
就在我愣神儿的时候,忽然,大街上,一个破喇叭的声音悠悠然的响了起来:“磨剪子嘞,戗菜刀~”
黄清心在我心里来了句国骂,刘姨倒是挺高兴的:“哎呀,这玩应真不抗念叨,我这就去磨磨刀。”
“哎~~妈妈妈,你别去了,我去,我去。”我一把夺过了我妈手里的菜刀,一路小跑的出了门。
出来当院儿,我看到了一个带着破草帽的人哪儿也没去,就倚着我家的院墙,在那里憋足了劲儿大喊:“磨剪子嘞,戗菜刀~”
我打断了他:“你要干什么?”
“我?嘿嘿嘿,啥也不干啊,我磨刀的,小伙子,你家刀用的怎么样啊?”那老头一张嘴一口大黄牙,怎么看,怎么恶心。
“少废话,磨刀,你他妈空手来?”我打量着面前这个人:“有事儿冲我来,离我家人远点儿!”
“嘿嘿嘿,小娃娃不错啊,这几年成长了不少,来,新刀给你,那个,我拿回去磨磨还能用。”我都没感觉怎么样呢,手里的菜刀就一下拖了力,掉在了地上。
那老头弯腰捡起了菜刀:“你好好听话,你家人自然安全,好了,回去吧,等过两天,我再来……磨剪子咯~戗菜刀~”。
那老头一边往回走,一边扯着自己的破锣嗓子吆喝了起来。
好半天我才从那种全麻的状态中缓过劲来。
捡起了地上的菜刀,望着路口消失的身影,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笼罩在了我的身上。
刘姨拿着五块钱追了出来,看到我手里的刀:“儿啊,就五块,不能多给啊。”
我挤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苦笑:“没给钱,他又给咱换了一把新刀……”
“哎呀,真的啊,还真是天上掉馅饼了,他这买卖做的,咋赚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