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后院那三只被前任主人丢下的信鸽，瘦得胸骨都能当搓衣板了。但这品种是上好的"雪羽鸽"，脚力极快，只要喂饱了就是后宫最快的快递车。
新来的厨子小马用碎面粉掺水揉了小面团，一点点喂着。三天后，鸽子终于有了点鸟样，扑腾翅膀时能带起一阵灰。
林妙妙站在院里，看着团队基本成型，开始分配KPI。
"小翠，你腿脚不便但眼尖，后端物流归你。把后宫各殿之间的隐蔽路线画出来，避开巡逻侍卫。"
小翠攥着炭笔，瘸着腿点头：
"娘娘放心，哪条道狗洞多我门清。"
"苏常在，你负责客服。"
林妙妙看向圆脸女孩，
"遇到客户投诉，你就哭。哭得越惨越好，最好能哭得他们觉得欺负你都不好意思。"
苏常在吸了吸鼻子：
"这活儿我熟！"
"收费体系听好。"
林妙妙拿树枝在地上画表，
"普通件三文，加急件五文，绝密件十文还包销毁回执。不打折不赊账。"
开业第一天，生意没等来，等来了个蒙着脸的宫女。她像做贼一样溜进冷宫，塞了十文钱，要往慈宁宫送封信。
"绝密件，加急。"
宫女声音压得极低。
林妙妙收了钱，把细竹筒绑在鸽子腿上，手一扬，雪羽鸽扑棱棱飞上云霄。
结果，一炷香都没到，小翠气喘吁吁地从外头跑回来，脸上带着惊惶：
"娘娘！鸽子飞到半路被人截了！截鸽子的是赵德妃宫里的春兰！"
钱嬷嬷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哎呀！那可是绝密件，要是被赵德妃看了……"
林妙妙的第一反应不是慌，眼底反而亮了一下。春兰一直盯着冷宫，鸽子一出头就被截，这说明什么？说明赵德妃在防着冷宫往外传消息。
"信还在腿上吗？"
林妙妙问。
"在呢，春兰正要拔，鸽子机灵，啄了她一口飞回来了，竹筒还在。"
小翠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细竹筒。
林妙妙没接竹筒，转头吩咐：
"钱嬷嬷，补一只鸽子，腿上绑张白纸，上面画个笑脸。让它绕个大圈，飞去慈宁宫。"
钱嬷嬷一头雾水，但照做了。
趁着第二只鸽子起飞的空当，林妙妙坐回桌前，提笔写了封信。收信人：赵德妃。内容很简短：今天下午有只鸽子飞错了方向，腿上的东西不小心掉在冷宫。臣妾没看。但臣妾想问，这鸽子是谁的？如果是娘娘的，臣妾以后就不截了。如果不是，臣妾就得好好查查，是谁在后宫私传密信？
信送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冷宫的木门被推开了。
赵德妃来了。
她穿着最朴素的素色袄裙，没带随从，连平日里那股子嚣张的脂粉味都淡了不少。她扫了一眼墙角那三只咕咕叫的雪羽鸽，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最后落在林妙妙身上。
"你要什么？"
赵德妃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那封信里被截下的，是太后通过她传给慈宁宫宫女的密令，涉及下一次安神香的调包计划。这东西要是落在皇帝手里，她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祭旗的鬼。
林妙妙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凉茶，推到桌子对面。
"两件事。"
林妙妙声音平静，像是在跟甲方对需求，
"第一，以后冷宫的任何活动，德妃娘娘的人不得干涉。第二，绝密件的收费标准，对娘娘宫里的人，不打折，十文一件，概不赊欠。"
赵德妃死死盯着她。那双凤眼里翻涌着愤怒和忌惮，还有一种不太情愿的意外。她原以为冷宫是个死人坑，没想到里面关了只吃人的金蟾。她本是来拿捏人的，此刻却发现自己坐在了谈判桌的弱势端，命门被人家死死攥着。
"沈妙，你到底想要什么？"
赵德妃站起身，语气里多了一丝色厉内荏。
林妙妙微笑着，把桌上那袋刚赚来的十文钱轻轻拍了拍。
"很简单。让全后宫知道，冷宫里的废妃，跟你们玩的是同一个游戏。只不过，我的规则不一样。"
赵德妃没再说话，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得多。
门被重重带上，钱嬷嬷一屁股瘫在门槛上，后背全湿了：
"娘娘哎，奴婢以为今天要没命了……"
林妙妙没接话。她弯腰捡起赵德妃刚才坐下时掉落在地的一方手帕。帕子上绣着一朵白莲，针脚细密。她捏着帕子一角，指腹在绣线边缘摩挲了一下，停在了角落处。
那里用极细的暗线，藏了一个微小的字："太后"。
林妙妙把帕子折好，塞进袖口。
脑中系统面板毫无预兆地亮起，这次不再是刺眼的红字，而是一行缓慢刷新的绿码。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第一天就让反派给你送钱。奖励：解锁中级技能——情报变现术。效果：宿主可将任意一条情报转化为商业收益，不受剧情限制。"
林妙妙摸着袖口那块粗糙的帕子，视线落在白莲角落那根微微翘起的暗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