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冷宫门口突然炸开一声尖细的通报:
"皇上驾到!"
钱嬷嬷手里的粥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糊糊溅了一鞋。苏常在尖叫一声,跟个圆球似的滚到了屏风后面,连气都不敢喘。小翠拄着拐杖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林妙妙脑子里也"嗡"了一声,但三年互联网996练就的本能,让她在遇到最刁钻的甲方时依旧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她迅速调整站姿,低头行礼,动作标准得能拿服务标兵。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跨过门槛。萧景琰,大燕皇帝,二十六岁,剑眉星目,腰间那块龙纹玉佩随着步子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他扫了一眼这破败的冷宫,径直走到正中间那张瘸腿的木椅前,一撩袍角坐了下去。
"嘎吱"一声脆响,椅子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萧景琰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坐的不是快散架的破木椅,而是龙椅。他看着林妙妙,开口了:
"昨晚的茶话会,点心的事,朕自己跟你澄清了。但朕想问,那个说赵德妃发髻像口锅的稿子,作者是谁?"
林妙妙心里咯噔一下。被皇帝点名要人,这在宫里是个死局。交人,规矩就破了,后面的生意全得垮;不交,这就是抗旨。
她抬头,直视萧景琰的眼睛。她在赌,赌一个愿意匿名投稿自黑的皇帝,绝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陛下恕罪。"
林妙妙声音平稳,
"投稿箱的规矩,是不能公开作者。陛下投过稿,也该知道匿名的重要。若陛下一定要查,那未来任何一期茶话会,恐怕都不会有人敢再投关于陛下的内容了。"
屋子里安静得吓人。钱嬷嬷的膝盖已经在裙子底下打摆子了,屏风后面苏常在的抽气声清晰可闻。
萧景琰没说话,安静地看着她。这种沉默比话语更有压迫感。
就在林妙妙觉得自己可能赌错了的时候,萧景琰突然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
"你打算让朕参加下一期?"
林妙妙一愣,随即心跳漏了一拍。这哪是问罪,这分明是给个台阶顺便点个名!
"若陛下愿来,自然要留最好的位置。"
林妙妙接得飞快。
萧景琰站起身,开始在屋里踱步。他走到屏风前,停住了脚步。那上面挂着林妙妙画的商业画布,乱七八糟的箭头和批注像鬼画符。
"这是什么?"
萧景琰指着画布问。
"回陛下,是臣妾给自己找点事做,怕闲得发慌。"
林妙妙迅速在脑子里搜刮古代人能懂的说法。
萧景琰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在冷宫里看到的,不是一个被贬的弃妃在自怨自艾,而是一个比后宫任何妃子都活得"忙"的人。
他的视线继续往下移,落在了桌上那本翻开的书册上。那是昨晚没来得及收的账本!
林妙妙头皮一炸,身子比脑子快,自然地往旁边一挪,裙摆顺势一扫,不偏不倚正好盖住了那本账本,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在整理衣角。
萧景琰的视线在她裙摆上停了一秒,没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身边的大太监王公公留下一锭金子,搁在缺了角的桌面上,金光闪闪,刺得钱嬷嬷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萧景琰跨出门槛,头也没回,声音清淡地扔下一句:
"下次茶话会,朕要前排的位置。"
轿子远去的喧闹声终于消失,钱嬷嬷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哎哟我的亲娘诶,老奴这把老骨头差点就交代了……"
苏常在从屏风后面滚出来,脸白得像张纸。小翠一瘸一拐地凑过去,用拐杖戳了戳那锭金子,发出一声脆响,确认是真的。
林妙妙拿起那锭金子,沉甸甸的。她打开系统面板,一行绿色的字正在闪烁: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剧情'来自甲方的认可'。奖励:解锁中级系统功能'职场PUA免疫光环'。效果:宿主对权威角色的心理压力降低30%。"
林妙妙看着那行字,半天没回过神。这破系统,终于给了个像样的道具。
她把金子揣进袖口,弯腰从裙摆下抽出那本账本,快速翻到刚才被压住的那一页,纸页边缘一道新的折痕赫然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