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青石地砖真特么凉,透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气。
林妙妙跪在地上,膝盖早就麻了,但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千锤百炼的职业级微笑。七年项目管理经验告诉她,面对大老板的沉默施压,绝对不能先露怯,哪怕心里已经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凤座上的太后六十出头,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不是慈祥,也不是威严,而是一种精确计算过的"无表情"。那目光从林妙妙头顶扫到脚尖,足足扫了三遍,像是在扫描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耗材。
终于,太后开口了。
"听说你在冷宫,搞了什么'茶话会'?"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锥扎在耳膜上。
林妙妙低眉顺眼:
"回太后,是臣妾和冷宫几位姐妹聚在一起聊天解闷。冷宫冷清,臣妾怕想得太多容易发疯。"
太后没接话,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炭火剥落的细微声响。
"皇帝去了两次?"
第二个问题紧随其后。
"陛下视察冷宫,体恤下情,这是陛下的仁德。"
林妙妙回答得滴水不漏。
太后微微向前倾了倾身,那股压迫感瞬间逼近:
"你进冷宫之后,比之前活跃多了。你是不是,查了什么东西?"
林妙妙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来了!这是最致命的问题。皇帝昨晚的纸条还在袖子里烫着,太后的刀就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但她脸上的微笑一丝未变。在互联网公司,她最擅长的就是在KPI被质疑时面不改色地扯淡。
"臣妾……查了自己剩下的日子。"
林妙妙声音微颤,演得恰到好处,
"冷宫里时间太慢,臣妾每天都在算,什么时候能出去。仅此而已。"
太后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宫女都把头低到了胸口。
然后,太后笑了。那笑容很短,短得像刀刃的反光,一闪而过就没了。
"哀家只是随口一问。你不用紧张。"
太后靠回椅背,语气轻飘飘的,
"冷宫的人,越是安分,活得越久。"
这话赵德妃也说过。林妙妙在心里把这句话标成了血红——这绝对是她们上下的统一口径。
"臣妾谨记。"
从慈宁宫出来时,林妙妙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跨出殿门,一个奉茶宫女"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手里的铜盘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宫女慌忙跪下认错,手脚并用地帮她拍打衣襟,尤其是衣领处,反复理了好几遍。
林妙妙当时没吭声,回冷宫的路上也装作若无其事。直到一进冷宫破木门,她立刻反手锁上门,冲到铜镜前猛地扯开衣领。
在内衬的夹缝里,赫然粘着一枚极小的黑色珠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妙妙立刻调出系统资料库,查了半天,结果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叫"窃听蛊",苗疆进贡的邪门物件,只要贴身佩戴,周围十尺内的声音都能传到母蛊那里。
太后在她身上装了窃听器!
林妙妙看着镜子里那颗黑珠子,气得想骂娘。老妖婆这是不放心她,随时监听冷宫动向啊!
不过,既然发现得早,那就别怪她反玩一手。
林妙妙对着衣领上的小黑珠,忽然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语气,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
"唉,今晚冷宫的菜单又是稀粥加咸菜。明天也是稀粥。后天……我能不能吃顿肉啊?"
说完,她一把扯下那枚窃听蛊,抓起裙摆就往后院冲。
钱嬷嬷正蹲在墙角喂她那只宝贝老母鸡,就见娘娘跟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一把拎起老母鸡,把那枚黑珠子死死地别在了鸡毛旺盛的鸡腿上。
"娘娘您干啥?大黑要被您吓掉膘了!"
钱嬷嬷心疼得直嚷嚷。
"给它加个餐,顺便让它替我值个夜班。"
林妙妙拍了拍鸡脑袋,看着老母鸡咯咯叫着跑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从今天起,太后听到的,只有鸡叫和钱嬷嬷的呼噜声。
就在此时,系统面板弹出一行绿色的字:
"恭喜宿主,成功化解来自太后的第一次压力测试。奖励:解锁道具'反向窃听符文'(可使用三次)。效果:可窃听指定目标一炷香时间内的对话。"
林妙妙看着那道符文,眼神瞬间亮了。这道具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立刻从桌上撕了半张黄纸,用炭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字:赵德妃。随后将那张薄如蝉翼的符文贴在纸条背面,指尖在边缘用力按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