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借走卷宗不还,这信号比红灯还刺眼。林妙妙深知,在互联网公司,一旦法务部开始调取聊天记录,那就意味着距离HR找你谈话只有不到24小时。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连夜把冷宫创业团队的核心三人组召到了屏风前。
"紧急会议。"
林妙妙拿着一根炭笔,在破木桌上敲了敲,
"最近可能会有人以'违规经营'为由来查冷宫。不管谁来查,记住一个原则: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苏常在眨巴着眼睛,嘴角还沾着半粒芝麻:
"姐姐,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飞鸽传书是我的主意,不知道茶话会是我组织的,不知道账本在哪。"
林妙妙看着她们,一字一顿,
"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是我一个人搞的,我是主谋,你们只是被迫营业的打工人。"
钱嬷嬷立马摇头:
"那怎么行!您是主子,要是全揽下来——"
"嬷嬷,听我说完。"
林妙妙按住她的手,语气冷静得像在做季度汇报,
"我是贵妃,是冷宫品级最高的人。任何处罚,都只能罚我。这不是逞英雄,这是风控最优解。保住你们,冷宫的生意才能续命;全折进去,那就真是一锅端了。"
屋里静了几秒,小翠第一个点头:
"奴婢懂了。奴婢就是个扫地的,啥也不懂。"
会议结束,立刻进入数据备份环节。
林妙妙花了整整一夜,把飞鸽传书的路线图、所有客户名单,还有那本要命的沈妙账本,用极小的字迹全抄在了一块旧绸布上。天快亮时,她拆开自己那个硬得像石头的荞麦枕头,把绸布塞进夹层,又歪歪扭扭地缝好。
至于那些原件,她全扔进了灶膛。
火光映在她脸上,钱嬷嬷在旁边添柴,语气见怪不怪:
"娘娘放心,这些年冷宫里烧过的东西多了去了,有人以为是烤火,没人会在意多这几张破纸。"
情报销毁完毕,安保级别必须同步升级。
小翠的岗位从"扫地僧"正式转岗为"安全哨"。她腿脚不利索,但眼毒啊。每天她都拄着拐杖在冷宫墙根转悠,手里捏块碎瓦片,在隐蔽的砖缝里画正字,记录每一个路过冷宫门口的陌生面孔。
"娘娘,今天又多了两道杠。"
小翠指着墙根汇报,
"全是穿慈宁宫衣裳的,来来回回走了四趟,眼珠子直往咱们院里瞟。"
林妙妙眯起眼睛。慈宁宫的"路过"频次在加快,这是要动手的前兆。
苏常在这边的防务演练也紧锣密鼓。她的战术核心只有一个字:哭。
"如果有人来问话,你就哭。"
林妙妙坐在对面,双手抱胸扮演审问官,
"哭到对方心烦意乱问不下去为止。来,我们演练一遍。苏常在,飞鸽传书是谁搞的?"
苏常在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通红,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鼻涕都快出来了:
"呜呜呜……我不知道!我就是个送信的!她们欺负我!我要回家!"
林妙妙掏掏耳朵:
"停。感情到位,但台词可以再含糊点。实战的时候,记住,你是受惊的小白兔,不是碰瓷的大妈。"
三次演练下来,苏常在已经能做到一秒落泪,三秒失声,五秒让对方崩溃。
做完这些,还剩最后一道工序:给最核心的情报穿上"防弹衣"。
沈妙账本里的关键线索,不能就这么缝在枕头里当死数据,得有活路。林妙妙把那些数字和日期全部拆散,重新编码,悄无声息地揉进了一张新编的"后宫快递收费表"里。
比如,"三月十五,德妃宫支三〇〇",在她的笔下变成了"三月十五,德妃宫加急件三单,普通件百单,共计白银〇点三两"。表面看是个穷酸贵妃在抠搜算账,实际上每一个数据都对应着御药房的暗线。
即便太后的人翻出这张表,也只会觉得这女人掉钱眼里了,绝不会想到这是一本反杀的账册。
钱嬷嬷凑过来看了半天,看得两眼发直:
"娘娘,您这密密麻麻的,奴婢看一眼就头晕。您这脑子,不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
林妙妙头也没抬,嘴角微微一勾:
"本来就是屈才了,所以我这不是在给自己创造岗位嘛。"
把最后一份"收费表"塞进桌缝,林妙妙直起腰,刚伸手把枕头拉过来拍了两下,摆正位置,冷宫那扇破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门外传来一声尖细刺耳的通报:
"太后懿旨——查抄冷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