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玉佩妥帖地藏在贴身暗袋里，带着那点残存的体温，像一枚定海神针。林妙妙站在冷宫后院的破院子里，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三块屏风，感觉自己就像是马上要敲钟上市的CEO。
"来，各位股东，开个季度总结会。"
她拿树枝敲了敲第一块屏风。
钱嬷嬷、小翠、苏常在，还有刚从慈宁宫交完差回来的小邓子，排排站好。
"第一业务线，飞鸽传书。"
林妙妙指着屏风上的炭笔字，
"本月营收突破五十两！服务覆盖后宫三分之二的宫苑。这说明啥？说明咱们的基建打好了！"
钱嬷嬷撇撇嘴：
"娘娘，五十两听着多，买几斤上好的猪肉也就没了。"
"格局！嬷嬷咱们要有格局！"
林妙妙竖起手指，
"看第二块，吐槽大会。第三期预约人数破百，连御膳房那胖厨子都托人请假想来倒苦水，说天天给太后做素菜快抑郁了。这就是流量！"
"那第三块呢？"
苏常在好奇地探头。
"第三块，王牌项目——宠爱训练营。"
林妙妙敲了敲屏风上贴着的高阶课表，
"'皇帝的一句话心理学'，学员满意度满分。唯一的差评……"
她顿了顿，翻了个白眼，
"是个匿名学员，评价写的是'有些分析的准确性令朕感到不安'。这人有病吧，听个课还带入职业身份的。"
底下几个人憋着笑，谁不知道那匿名的就是皇上。
林妙妙转头看向小邓子：
"慈宁宫那边怎么说？"
小邓子搓了搓手，压低声音：
"太后起疑了，正调集人手呢。我交上去的报告写的是'冷宫近况平稳，无异常'。娘娘，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去那边交差了，再去肯定露馅。"
"干得好。"
林妙妙从桌上拿起一本新钉的粗纸册子，递了过去，
"从今天起，你不是间谍了。这是你的冷宫正式员工考核表，岗位——数据分析主管。以后专心给咱算账，别给那老妖婆算计了。"
小邓子双手接过那本册子，指节用力得发白。他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封面上，也没擦，只是拼命点头。这次他没忍住，也不需要忍，那是找回人样后的痛快。
"行了行了，别嚎了，回头把鼻涕擦擦。"
林妙妙看向苏常在，
"今天茶话会你一个人顶下来的，干得不错。"
苏常在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我居然没哭！我以前以为在后宫活下去只能靠不得罪人，现在才知道，得有自己的团队！"
"觉悟够高。"
林妙妙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下期团队管理课，你当主讲。"
"我？我能教啥？"
"教她们怎么在被生活打哭之后，还能站起来接着主持。"
林妙妙一笑，
"没人比你更有这实操经验。"
冷宫这边其乐融融，赵德妃宫里可是炸了锅。
御花园假山的石洞里，赵德妃派去取私人行贿记录的心腹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娘娘！空了！铁箱子是空的！"
赵德妃一把夺过心腹手里唯一的物件——一张代替账本留在箱底的纸条。上面字迹张狂，带着股欠揍的潇洒：
"德妃娘娘，你的三百两我替你保管了。不客气。——冷宫贵妃沈妙。"
"啪！"
赵德妃把纸条撕得粉碎，胸口剧烈起伏，原本保养得宜的手不可抑制地发抖。那可是要把她送上断头台的催命符！竟然被那个废妃拿走了！
同一夜，慈宁宫。
太后坐在棋盘前，枯瘦的手指捏着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棋盘中央，原本被黑子死死围住的白子阵眼里，多了一块格格不入的灰色粗布。布面上木炭写的四个字刺痛了她的眼：太后安好？
她抬头看向窗外。冷宫方向的上空，三只鸽子正盘旋飞过，腿上绑着的红绳在月光下恰好连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
太后眼底寒光一闪，冷冷吩咐：
"关窗。"
"吱呀"一声，窗户合拢，隔绝了夜风。
林妙妙不知道太后已经关窗，她正盘腿坐在床上，盯着眼前弹出的全绿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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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轻笑一声，正准备关掉面板，视线却忽然停在了面板边缘那个刚刚解锁的、发着微光的卷轴图标上——图标的右下角，缺了一道细小的墨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