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版本号的事让林妙妙失眠了半宿，但天亮之后她揉着眼睛爬起来，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翻那个
"0.9测试版"
的角落，而是把昨天的营业报表拉过来看。
开张第二周结束了。冷宫小食堂日均订单稳定在一百五十单上下，净利润每日约二两五钱，月化净利润约七十五两。这个数字已经把飞鸽传书甩在了后头——外卖正式成为冷宫创业的第一大利润中心。
苏常在蹲在院子里做周汇报，手里捏着一张写满数字的纸，眼睛亮得像两颗铜钱。
"姐姐——一百五十单！日均二两五！月化七十五两！按这个速度，三个月就能把'娘娘投'的本金全还上——"
"别急着高兴。你看看配送时效。"
苏常在翻到纸背面。
"午时高峰期……平均配送时长四十三息……最长的一单跑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等汤送到，汤都凉了，烧饼都硬得能砸死人。这就是问题——一间铺子覆盖不了这么多衙门。我们需要第二间店。"
她把京城地图铺在桌上——是小邓子花了一天时间手绘的，虽然歪歪扭扭但衙门位置标得还算准。第一间店在朱雀大街偏巷，主要覆盖吏部、户部、工部。地图上还有三个区域是空白——刑部、礼部和兵部集中的那片，离第一间店太远，骑手跑过去汤都凉了。
"第二间店开在这里——刑部和礼部中间。"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
"那边铺子贵不贵？"
"让陈四去谈。"
陈四的效率没让她失望。第二天就传回消息——刑部礼部之间有一间待租铺面，月租二十五两，比第一间贵了将近一半，但位置好了一倍，正对着两部的衙门口。
林妙妙只看了一眼铺面的方位描述就拍了板。
"租。"
第二间店需要店长。林妙妙从骑手团里挑了一个人——一个叫秋月的宫女。她是最早一批报名的骑手之一，干了三个星期，没送错过一份单子，也没被投诉过一次。最重要的是，她能看懂账本。
林妙妙把她叫到冷宫后院，两人面对面坐着。
"秋月，从明天起你是二号店的店长。月薪八百文，加门店利润百分之五的分红。"
秋月愣了半天，嘴巴张着合不上。
"娘娘——我——我只是个宫女——"
"现在你不是了。你是冷宫小食堂二号店店长。记住——管好灶台，管好骑手，管好账本。出了问题，你直接找我。"
秋月重重地点了头。
林妙妙还给所有员工建了一套基本制度——请假要提前一天报备，提成比例白纸黑字写在章程上，每月评一次优秀团队，获奖的队多发半月薪水。奖状是她自己画的，上面歪歪扭扭画了颗五角星，苏常在看了半天说像只海星。
二号店的筹备在推进，但林妙妙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悬着——赵德妃。
最近几天，赵德妃那边安静得不像话。没有派人来找茬，没有暗中使绊，甚至连她宫里的人都不怎么出来走动了。小邓子的情报小组每天盯着的——春桃也在二号店的筹备里忙前忙后——回报上来的消息都是
"赵德妃近日闭门不出"
林妙妙把小邓子叫到一边。
"赵德妃那边几天没动静了？"
"五天了，娘娘。她宫里的采买都让贴身宫女代办，自己连御花园都没去过。"
"慈宁宫呢？"
"赵德妃没去慈宁宫请安。但——"
他犹豫了一下。
"但什么？"
"但奴才的人看到，赵德妃的贴身宫女春兰，这几天频繁走慈宁宫的后门。不是去请安——是去见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每次待小半个时辰就出来。"
林妙妙的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她不自己见太后，让宫女去见掌事姑姑——这是在传话。传什么话？"
"奴才查不到。掌事姑姑嘴很紧。"
"继续盯。"
她转头对苏常在说了一句话。
"静得太久了，她肯定在憋什么大的。"
林妙妙不知道的是——赵德妃确实在憋，但方向跟她猜的不一样。
慈宁宫后殿，掌事姑姑把太后的意思转达给了赵德妃。
"太后说了——冷宫那位现在做的事，不要急着去拦。有些事情——等她做大了，再收网，才有意义。"
赵德妃听完这句话，心里像吃了定心丸。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原来不是她斗不过林妙妙，是太后早就盯上了。太后要的不是掐灭一根火柴，而是等火烧大了，一盆水浇下去，连灰都不剩。
冷宫这边，林妙妙趴在桌上用一支秃了毛的笔写二号店的菜单。炭笔不够用了，她只能拿这支秃笔蘸墨凑合。写到第三道菜的时候墨干了，她甩了甩笔，抬头问了一句。
"苏常在——你觉得——如果我们把生意做到京城以外——会怎么样？"
苏常在正蹲在灶台边偷吃羊肉，闻言差点噎住。
"京……京城以外？姐姐你是说——全大燕？"
"我在想——'娘娘投'收上来的钱——如果只投两间外卖铺子——回报率太低了。得找更大的盘。"
她把笔搁在砚台上，笔杆滚了一下，碰到砚台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