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红色警告的那行字在面板上停留了很久才淡去。林妙妙关上面板，站在御书房外的廊下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了一晚上。想系统，想陶渊明，想那本消失的手稿，想"观测器"三个字。
最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先不想这个问题。
先把生意做好。
接下来的二十天，林妙妙进入了穿越以来最密集的运转模式。第三间冷宫小食堂稳定运营，日均订单一百八十单上下，日利润突破四两。她开始筹备第四间店——选址在朱雀大街中段，正对着大理寺门口，租金是三间店里最贵的，但也是她最有信心能撑住的铺面。
骑手团队从三十二人扩充到了五十八人。林妙妙提拔了四个组长，建立了
"冷宫小食堂管理委员会"
——每三天开一次会，与会者包括苏常在管运营、钱嬷嬷管后勤、小邓子管数据分析、陈四管供应链。
陈四虽然是外部合作方，但已经事实上成了团队核心成员。管委会第一次开会的时候，他坐在角落里，铜边眼镜后面带着一丝不太习惯的神情——他大概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一个"委员会"里。
林妙妙在管委会成立那天说了一句话，被苏常在认认真真记在了本子上。
"我们不再是一个人在做生意了——我们是一个公司。"
"姐姐——'公司'是什么？"
"就是一群人——一起干一件一个人干不了的事。"
苏常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把"公司"两个字圈了起来，旁边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太后那边安静得不像话。赵德妃也没有再出过手。小邓子每天汇报的消息都是
"慈宁宫无异常"
"赵德妃闭门不出"
林妙妙不信这个安静。她让小邓子加大了对慈宁宫外围的情报搜集力度，同时私下让苏常在去接触另一个后宫妃嫔——一个一直保持中立态度、却深得太后信任的女人——韩昭仪。
"姐姐——韩昭仪跟太后关系好，我去找她——不会被太后发现吗？"
"不是去找她套话。是去送桂花糕。你就说——冷宫小食堂新出了桂花糕，给各位姐姐尝尝。送完了就走，什么多余的话都别说。"
"就这样？"
"就这样。她收了你的糕——就说明她不排斥跟我们接触。以后有的是机会。"
至于系统与陶渊明的那条线，她的决定是——两条都走。
系统面板上她照常操作，照常完成"吐槽大会"的打分任务，照常看那行虐心值和剧情偏离度的数字。与此同时，她托苏眠帮忙定期秘密接触陶渊明，保持情报互通。
她不信任何一方。她只信证据。手里的证据越多，就越接近真相。
第二卷最后一天的晚上，林妙妙坐在冷宫的破桌前，面前摊着管委会整理出来的月度报表。
飞鸽传书稳定运营，月收入约八十两。冷宫小食堂三间店月净利润约二百一十两。骑手团队五十八人。供应链双保险——东市主供、御膳房补充。员工工资体系完善：基础工钱按日结算，月奖按季度核算，团队提成按毛利的百分之十五均摊。
"娘娘投"
投资妃嫔数量已达四十七位，月分红稳定。后宫里开始流传一句话——
"把钱投给沈姐姐，比放枕头底下踏实多了。"
林妙妙看着报表笑了出来。不是因为数字漂亮——是因为苏常在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
"本月毛利率：百分之六十二点三。"
她都会用"毛利率"了。
"苏常在——这个'毛利率'是谁教你的？"
"姐姐你上次开会说的呀。你说——毛利除以营收就是毛利率。我记下来了。"
林妙妙把报表合上，靠在椅背上。桌上还放着陶渊明那天留下的话的记录——她用炭笔临摹在纸上的——
"继续做你正在做的事。"
旁边压着那块御赐令牌，铜面上的字在油灯下泛着暗光。
她正想着下一步的计划，苏常在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脚步急促得差点被门槛绊倒。
"姐姐——慈宁宫——太后——下了懿旨——请你去慈宁宫喝茶！"
林妙妙接过信封。懿旨用的是明黄纸，太后印鉴盖得端端正正。信封边角被苏常在跑路的动作揉皱了一小块，拇指按上去，纸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