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12章 梧桐巷的药铺

娘娘今日不上班 迎风者 1448 2026-06-30 13:12:58

第二天下午,林妙妙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裳,头发包在一块旧头巾里,脸上用锅灰抹暗了一些。她对着铜镜看了看——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城中妇人,走在大街上没人会多看一眼。

秋娘跟在她身后,扮作她姐姐。秋娘换了一身褐色短褂,袖子挽到小臂,走路的时候微微弓着背,像个干了一天活儿的中年妇人。但她腰间那把短刀藏在褂子底下,没人看得出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宫,沿着城南的巷子往梧桐巷走。梧桐巷在城南最深处,两边是低矮的民房,墙根底下长着杂草,巷子里没什么人。

济世堂药铺的门脸临街,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旧牌匾,"济世堂"三个字褪了色,最后一个"堂"字的右下角缺了一笔,像是漆掉了。

铺子里一个年轻伙计在抓药,手里拿着小秤,一撮一撮地往纸包里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青色长衫,面容清瘦,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正在低头翻一本医书。

林妙妙走进去。她没有直接问李成蹊,而是在柜台上放了几文钱。

"伙计,给我抓一副安神的方子,最近总睡不好。"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去药柜翻药材。柜台后面那个青衫男人没有抬头,但他说了一句话。

"安神的方子,如果是心里有事,吃药没用。得把事想通了。"

林妙妙顺着他的话接。

"大夫说得对。可有些事,不是想通了就能解决的。得先知道,那个事,是什么样的。"

青衫男人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林妙妙。两个人隔着柜台对视了几秒钟。他的目光不像一个普通的药铺郎中——有一种警觉在里面,像一只听到了动静的猫,耳朵竖起来了但身子还没动。

"这位嫂子,里面说话。后院有茶。"

他把医书合上,起身掀开柜台后面的帘子,引林妙妙往后院走。秋娘没有跟进去,她在铺子门口找了个板凳坐下来,手搁在膝盖上,目光扫着巷子两头。

后院不大,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下摆了一张小桌两把竹椅。李成蹊倒了两杯茶,在林妙妙对面坐下来。

他没有绕弯子。

"你来找我,是为了我父亲的事,对不对?"

林妙妙没有否认。

"你怎么知道?"

李成蹊苦笑了一下,手指摩挲着茶杯的杯沿。

"这几个月,来打听我父亲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上个月,有一个自称是吏部文书的人来过,问了我父亲在太医院时的档案。我告诉他,档案都在太医院,我这里没有。那个人走后,我查了一下——他不是吏部的。"

林妙妙心里一紧。

太后的人也在找李成蹊。而且比她早了一个月。

这意味着太后也在清理李太医的痕迹。如果李成蹊哪天"意外"死了——就像他父亲一样染了风寒没熬过冬天——那就没人能再查下去了。

她在太后之前找到了他。但只快了一步。

"那个人来的时候,问了你什么?"

"问我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信、手稿、药方什么的。我说没有。他看了看我铺子里的药柜,翻了翻柜台底下的抽屉,没找到什么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呢?"

"走了之后我关了半天门。我想了一天。我父亲回乡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我那时候没在意,但那个人来了之后,我想起来了。"

"什么话?"

"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沈家的东西来找你,你可以告诉她,有些方子,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林妙妙的手指在杯子底下收紧了。

沈家的东西。

"他说的'沈家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父亲没跟我解释。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走了。我那时候以为他在说胡话——他走之前精神不太好,总是自言自语。但后来那个人来了,我就知道,我父亲说的不是胡话。"

他看着林妙妙,目光里有一种试探。

"你——就是那个人吗?带着沈家东西来的那个人?"

林妙妙没有说话。她从袖子里拿出那只银手镯,放在桌上。氧化发黑的银面上,"沈念"两个字朝上。

李成蹊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确认——像是一扇门终于被敲响了。

"这是……沈家的东西?"

"是。"

李成蹊盯着那只手镯看了几息。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屋里。林妙妙听到他在里面翻东西的声音——箱子开了又合,布料窸窣响。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处起了毛边,边角有一个小水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这是我父亲留给沈家的最后一封信。他没有寄出去。因为沈家小姐——那时候已经——不在了。"

他把信放在桌上,和那只银手镯并排搁着。一封信,一只镯子,两样东西隔了十年的光阴,第一次出现在同一张桌上。

石榴树上有一只虫子叫了两声,又停了。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