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里有被杜尔班打败收服的其他部落的部众,也有一些小氏族的年轻成员慕名而来投奔杜尔班,加入了他的部落成为了一名塔玛尔战士。
在带着规模壮大的塔玛尔部落与其他部落的连年征战中,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杜尔班三十二岁这一年。
整片土地上四分之三的优质牧场和猎场都是他的势力范围。
也就是这一年,杜尔班唯一的妻子也怀孕了。
杜尔班的妻子叫图丽,是他从一个信仰熊神的部落抢来的。
图丽是他们眼中的美人,这女人的四肢都无比粗壮,身高也远超其他的同龄女孩,在配合上她常穿的由动物皮毛制成的大衣,从远处看她还真像一头林间的黑熊。
不过要说起图丽身上最值得注意的地方,那肯定是她那丰腴而肥硕的屁股。
杜尔班有时会在和图丽的温存过后,指着她的屁股赞叹:“这美妙的油脂,简直比拥有一千头羊!不!是一千头牛更能让我快乐!它必将成为林海之子诞生的府邸!”
在杜尔班眼中,女人的屁股才是孕育生命的所在。
每当杜尔班对自己的屁股发出类似赞叹的时候,图丽总会娇嗔地嘲笑自己的丈夫:“林海之子?你不是号称自己才是林海之子吗?怎么?你要钻进我的屁股里,再从里面重新出生一次?”
……
图丽的生产很顺利,顺利到火堆上架着的大锅中为给她保暖而烧的一锅雪水还没有沸腾,她便在部落中的诸位萨满巫师的共同祈福下,成功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
图丽的屁股,果然是杜尔班为林海之子挑选的出生之前最好的府邸。
杜尔班从萨满祭司的手中接过了用兽皮制成的毯子包好的襁褓。
他用双手将这个和自己流淌着一样血液的男婴高举过头顶,对着面前跪倒一片的塔玛尔部众高喊:“塔玛尔的子民们!奔腾在林海间的众生们!来参拜你们的首领吧!来参拜伟大的林海之子吧!”
就在这位被誉为林海之子的男婴出生之后不久,杜尔班便为自己的儿子取好了名字。
杜尔班为自己的儿子取名为“额根堤”,这在塔玛尔部落的语言中,正是林海之子的意思。
起初,塔玛尔部落的萨满祭司们并不赞同自己首领为新生儿取这样的名字,他们觉得这样是在亵渎自然界的神灵。
萨满们时不时会轮着番去找杜尔班,并对他说:“尊敬的首领,恕我冒昧,依我们来看,林海之子完全可以只作为您儿子未来的称号,委实没必要非要以额根堤这样的词汇来为您的儿子命名。”
可每当他们这样说时,杜尔班总会用自己手中那把缀满了兽牙的猎刀作为对他们的回应。
是的,杜尔班把部落里每一个来找他说这种话的萨满全杀了。
……
遗传了父母优秀基因的额根堤从六七岁开始,便展现出了作为一个未来的部落首领所应该具有的素质。
在普通的孩子路还走不稳的年纪,额根堤便已经可以驾着父亲送给他的一匹小马四处奔驰了。
而额根堤真正展现出他的天赋,则是在他十二岁的那一年。
那一年的春天,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战士们队列的正前方,两匹格外雄壮的骏马正面朝着他们不停踏着自己的四蹄。
杜尔班坐在马上看了看眼前战士们整齐的队列,随后把头一扭,对旁边的额根堤说道:“我的儿子,塔玛尔部落未来的伟大首领,在我们出征之前,就由你来对你的战士们发号命令吧。”
“遵命!父亲!”
额根堤并没有觉得父亲的提议有何不妥,此时的他虽然只有十二岁,但他深知自己是部落首领的儿子,同时也是这片林海未来的王者。
额根堤用手中的猎刀轻拍马腹,这样能使马儿向前几步。
“塔玛尔部落的战士们,我是额根堤!伟大的杜尔班首领唯一的继承者!”额根堤高举猎刀,向眼前的战士们呼喊着。
“额根堤!额根堤!额根堤!!”年轻的战士们用近乎疯癫的咆哮声高喊着少主的名字。
“很好!我听到了你们的战吼!!”额根堤放下了手中的猎刀,同时战士们的吼叫也随之停止。
“我知道你们都是塔玛尔部落最忠诚勇敢的战士,也知道你们会永远忠于首领,忠于部落!”
这一次回应额根堤的不是战士们的任何话语,而是一声声整齐划一的战吼声。
年轻的勇士们在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对首领和部落的无限忠诚。
“杀光我们的敌人!用他们的鲜血饲养塔玛尔部落的雄鹰和猎犬!!”
“抢夺敌人的牛羊!占有他们的女人!让那些低贱的女人为塔玛尔生育新一代的战士!”
随着额根堤手中钢刀的挥舞,他胯下的骏马也在一瞬之间朝着远方奔腾起来。
而这一次,他的父亲杜尔班甘当绿叶,默默地骑着自己的骏马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就像一头孤独而年老的头狼,把狼群的指挥权交给了新一代的狼王,自己则是在队伍的最后守护着年轻的狼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