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年前的某天夜里,图丽的也面临着同样的迷茫:杀掉一个塔玛尔人,真的能替自己那些死去的同胞复仇吗?
关于这个问题,图丽她的梦中给了她找到了答案。
如今她要把这个答案讲述给眼前这个和她有着同样命运的女孩。
“小姑娘,我不知道你的部落信仰的火焰之花代表什么含义。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出生的部落所信仰的熊神拉戎象征着什么。”
“什么?”女孩问道。
“强者为尊!”
“这和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你是想说你的丈夫和儿子的命就是比别人高贵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熊神拉戎的意思是,强者总是对的。”
“塔玛尔部落屠杀你和我的那些同胞也是对的?”
“按照我对强者为尊的理解,确实是这样的。”图丽坚定地说。
接着她又对女孩说了一番使这位年轻的女孩摸不着头脑的话:“只有绝对的强者可以建立秩序,而能让众人信服的秩序,就可以保证这片林海永远不起争端。”
“那又有什么用呢?”女孩接着问。
“等到了林海间彻底没有争端之时,就不会有任何一个部落里的任何一个人会因为战争而死亡了。”
在那一夜接下来的时间里,图丽又对年轻的女孩说了很多很多话。
临走之前,图丽帮女孩解开了捆绑着她手脚的绳索,对她说:“好了,小姑娘,接下来该如何抉择是你自己的事了,你想怎么做都行。不过我不建议你自杀,因为那是最无能的弱者才会做的事。”
女孩没有应声,此时她的脑海中虽然有万千思绪,但明亮的眸子却在火光映衬下显得格外黯淡。
此时的她,从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像是一具可以任人操控的木偶。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心中那团象征着复仇的激雷仍未平息。
图丽在离开营帐之前又问女孩:“对了,小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我叫和卓。”女孩这次爽快地回答了图丽的问题。
图丽听后扬起嘴角笑了笑,随后便走出了营帐。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便来到了额根堤与和卓的大婚前夜。
像塔玛尔部落里之前的所有新郎官一样,这天夜里的额根堤正在和战士们喝酒狂欢。
年轻的恶狼们围着火堆,不停地往自己喉咙里灌着烈酒。
而另一边的俘虏营地内,美丽的新娘和卓,则独自坐在自己居住的帐子内。
此前,她那把随身的骨制匕首已经被图丽命人归还给了她,此刻她的手中正牢牢地握着这把骨匕。
她明白图丽所做的这一切是想向她表达什么。这是一个婆婆对儿媳的一种另类的考验。
就像图丽之前对她说过的那样:自杀是最无能的弱者才会做的事。
和卓对着自己手中的骨匕问道:“可她不怕我再一次对她的儿子行刺吗?”
接着又是和卓的自言自语:“不过想想倒也是,可能她巴不得我再刺杀一次她儿子呢,这样在她心里我就是个合格的强大女人了。”
“你这样的想法真是幼稚得可笑。”这是一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男人说话声。
和卓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骨匕,随后又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圈,很快便确定了说话的声音是从帐外传来的。
“谁在外面?”和卓站起身来高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帮你做成你想做的事。”帐外的男声回应道。
此时的和卓已经握着骨匕站起身来,准备到外面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不过此时外面的男声又说话了:“姑娘,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走出这座营帐。跟你这么说吧,一旦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就不会帮你了。”
“你到底是谁?你又怎么会知道我想做什么?”和卓重新坐下,朝着帐外喊道。
“你心里一直是想要为你的族人复仇的,只是你一直没想出什么合适的办法,我说的对吧?”男声冷冷地说。
“是又怎么样?你又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你能帮我杀光塔玛尔的所有人?”
“不不不,杀光塔玛尔部落的所有人是你应该去做的事。而我,可以帮你唤醒你体内蕴含的强大力量,让你去做成这件事。”
男声所说的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以至于和卓甚至有点怀疑外面这鬼鬼祟祟的人是不是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
于是她试探性地朝外面的男声问道:“可是火焰之花的点燃方式已经随着我父亲的死失传了,你怎么可能有点燃火焰之花的能力。”
“那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唯一能帮你实现这件事的人。”
“好吧,那我具体应该怎么做?需要我配合你什么?”
此时和卓暂且相信了外面的人口中所说的话,毕竟那人确确实实知道关于火焰之花的秘密。
外面的男声没有再说话,而是从外面扔进来一个羊皮做成的水囊般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