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17章 一个普通的傍晚

娘娘今日不上班 迎风者 1706 2026-06-30 13:13:10

那天和任何一天一样。

林妙妙下午在院子里算了会儿账,通州第二家分号的季度报表送来了,陈四的字还是那么丑,但数字清楚。她拨了一下午算盘,核到最后两行,发现陈四把茶叶的运费少算了三两,拿笔记下来,等他下次来的时候对账。

算完账,她去鸡窝捡了三个鸡蛋。四只母鸡蹲在篱笆里头,咕咕叫着,她伸手进窝里摸,摸到三个温热的,还有一个窝空着——那只芦花的今天没下。她把鸡蛋揣在围裙兜里,回屋放在灶台上。

然后和秋娘一起浇了菜地。秋娘的菜园子又扩大了,现在有番茄、辣椒、小葱、白菜、豆角、黄瓜,还试种了两棵茄子。茄子没活,秋娘蹲在枯苗前面看了半天,说了句

"茄子这玩意儿娇气"

,拔了扔了。林妙妙浇水,秋娘拔草,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各干各的,配合得跟齿轮似的。

浇完菜,她坐在桂花树下的竹躺椅上发了会儿呆。老猫趴在她脚边,呼吸又轻又慢,偶尔耳朵抖一下。大狗趴在凉棚底下,嘴边搁着一根骨头,啃了两口不啃了,也闭上了眼。

傍晚,萧景琰推门进来。

"我回来了。"

"回来了?"

"今天吃什么?"

"钱嬷嬷说做一桌子。小蝶今天绣完了一幅大的,嬷嬷要庆祝。"

萧景琰换了鞋——冷宫门口放了一双他的布鞋,是秋娘做的,比御书房那双舒服——走到院子里,看到小蝶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捧着一幅绣品,脸红得跟灶膛里的火似的。

"陛、陛下,绣好了——您看看——"

那是一幅桂花图,要挂在拾遗小馆通州分号的墙上。绣了整整一个月,金色的桂花密密匝匝,每一朵都有四片花瓣,花心用最细的丝线点过,远看跟真的一样。

"比朕画的好。"

小蝶的脸更红了,抱着绣品缩回了屋里。

晚饭的时候,钱嬷嬷果然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鱼、凉拌黄瓜、醋溜白菜、桂花糕,外加一盆蛋花汤。桌上还摆了一壶酒——不是桂花酿,是李公公送来的糯米酒,说是他家酿的,度数不高,甜的。

钱嬷嬷给每个人倒了半碗。小蝶不敢喝,钱嬷嬷瞪她。

"喝。绣了一个月了,不犒劳犒劳自己?"

小蝶抿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萧景琰被钱嬷嬷拉着喝了两杯。他酒量不好——林妙妙早就发现了,冬夜那壶桂花酿他喝了大半壶,走的时候脚步都有点飘。今天两杯糯米酒下去,脸就红了,从颧骨红到耳朵尖,像被人打了两巴掌。

吃完饭,他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吹着晚风,眼睛半闭着,脑袋微微歪了一点,像是要睡着了。大狗走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他伸手搭在狗头上,没动。

林妙妙没有叫醒他。

她坐在他旁边的躺椅上,看着他的侧脸。晚风把他额前那几缕没束好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吹起来,又落下。他的睫毛很长——她以前没注意过——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她第一次在御书房见到他。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冷着脸的年轻皇帝,坐在龙椅上,下巴抬着,看她的眼神跟看一份不重要的奏折差不多。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皇帝不好糊弄。

想起他第一次来冷宫。站在门口,一脸

"朕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的表情。脚踩在冷宫的石板上,眉头皱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地不平。黄狗冲他叫,他看了一眼狗,狗不叫了。猫蹲在墙头上,他看了一眼猫,猫也不看他。

"明年秋天,桂花再开的时候,朕想跟你说一件事"

。想起他画了一整个冬天的桂花图,每一朵花都是用批奏折的手一朵一朵点上去的,桂花画得太密了,秋娘说冷宫的桂花没那么多。

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带着一点"原来如此"的笑。嘴角往上弯了一点,又落下来了,眼睛里的光是软的。

她穿越来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她会爱上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完成系统任务,怎么在后宫站稳脚跟,怎么不被弄死。后来系统注销了,她想的是"怎么过日子"——怎么把冷宫的生意做起来,怎么帮苏常在开铺子,怎么让每一个住在冷宫里的人有口饭吃。

没有哪个计划里写过"爱上一个人"这件事。

但现在,她坐在一棵桂花树下,身边坐着一个喝了两杯酒就脸红的人,大狗的脑袋搁在他膝盖上,老猫蜷在他脚边。她觉得,这件事,比她穿越本身,更不可思议。

萧景琰半睡半醒间,感觉到她在看他。他没有睁眼,但手伸了过来,摸索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是热的,掌心有汗——喝了酒的人手心发热。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都挺好的。你别说话了,睡你的。"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握着她的手,没松。

那天晚上,月亮升起来了。冷宫院子里,桂花树下,两个人——一个半睡着,一个坐着——手握在一起。晚风把桂花吹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背上,金色的,小小的,一片叠一片。

那只老猫从桂花树根底下爬起来,慢慢地、慢慢地走过来。它老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确认地面还在不在。它走到两个人之间,在席子的缝隙里转了两圈,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蜷下来,把脑袋搁在林妙妙的脚背上,闭上了眼睛。

大狗抬起头看了看猫,又把脑袋放回了萧景琰的膝盖上。

院子另一头,灶房里传来钱嬷嬷刷锅的声音——刷完了,水龙头拧紧了,铁锅扣在了灶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