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妙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被子上，晒得那一块被子暖烘烘的。她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听着窗外不知道哪只鸟在叫，声音脆生生的。
她翻了个身，坐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推开了门。
院子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秋娘拿着把大竹扫帚，正在扫昨夜落的桂花。金黄色的花瓣被扫成一小堆，装进旁边的竹簸箕里。
听到门响，秋娘停下动作，看了一眼。
"今天起得比平时晚。"
"昨晚睡得比较好。"
她走到桂花树下，伸了个懒腰。早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露水的味道，还有浓浓的桂花香，混杂着灶房里飘出来的粥香。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通透了。
瘸腿猫还趴在树根底下，姿势跟昨晚一样，像是根本没动过。它的呼吸很平稳，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很沉。
"这猫是成精了吧，睡这么久。"
"老了，觉多。"
萧景琰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走过来披在她肩上。
"早。"
"早。"
她拢了拢披风，走到院子角落的小菜园边。菜园子不大，但种的东西不少。番茄架子搭得高高的，藤蔓爬满了竹竿。
她蹲下来，拨开几片绿叶子，看到一个红彤彤的番茄挂在枝头，皮薄肉厚，已经熟透了。她伸手摘下来，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张口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酸酸甜甜的。
"甜。"
她站起身，一边啃着番茄，一边看着院子里。
钱嬷嬷从灶房里端着一口大锅走出来，锅里是熬得浓稠的白粥，热气腾腾的。
"粥好了！今天加了红枣，还有昨天剩的桂花糕，我给切成片用油煎了一下，配粥吃最好！"
"姐姐！我来了！"
院门口传来苏常在的声音。她今天来得早，手里拎着个陶罐，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
"今天新到了一批桂花酱，我给你带了一罐，今年的蜜特别好，是陈四从岭南带回来的野蜂蜜！"
"苏姐姐！给我留一点！"
小蝶从屋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没绣完的手帕。
"给你给你，都有！"
大黄狗看见苏常在进来，摇着尾巴迎上去，被苏常在嫌弃地推开。
"去去去，别弄脏我的衣服！"
院子里的动静渐渐大了起来，热闹了起来。
林妙妙站在桂花树下，咬了最后一口番茄，吃得干干净净，连蒂都随手扔进了旁边的花坛里。她抽出袖子里的手帕擦了擦手，看着眼前这一切。
钱嬷嬷在摆碗筷，苏常在和秋娘在门口说着什么，小蝶追着大黄狗跑，萧景琰站在她旁边，也在看着这一切。
阳光很好，照在桂花树上，金色的花开得正盛。照在那个褪了色的门框上，那个"家"字虽然淡了，但依然清晰。
她眯了眯眼睛，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
"秋娘，今天我去看太后，带一罐钱嬷嬷新做的桂花酱去，她说今年的蜜特别好。"
秋娘在门口应了一声，声音中气十足。
"好，老奴去装。"
林妙妙笑了笑，迈开步子往石桌那边走去，伸手从陈四手里接过那坛刚开封的米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液落入杯底，发出清脆的水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