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伙了……”胡雪娥说,梁胜说要回去找人报仇,大和尚圆通陪着张丑娃去湘西了,说是要去看看唐琬儿……
我点了点头,知道唐琬儿安全了,我的心也放下来了:“雪娥姐……我……”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来的路上,我也和胡天罡说了你自我意识的觉醒,明道那小子说的对,狡兔三窟,那个墓其实就是个遗冢,里面的那个母子煞你认识。”
“和卓?”
“聪明……”
“那这斧子就是她的法器咯?”
“嗯……”
“那雪娥姐,我究竟是谁?后面的故事到底怎么了?和卓是怎么死的?”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待你回家,安心的坐在堂子下,我和天罡会再次带你前往那个世界,权儿,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这身子骨,我是不敢回老家了,就现去了哈尔滨,廖舟见到我们三很高兴,但是,看到我们身上的伤,也是吓得不轻。
“不是,你们三这是干嘛去了!太吓人了……”廖舟赶紧给我们安排好了卧室,睡在柔软的大床上,几日来旅途的奔波终于被放松了下来。
一瞬间,我便陷入到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
在一座漆黑狭长的山洞内,额根堤此时正双眼紧闭、虚弱无力地躺在一张兽皮上。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浑身上下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泛着暗红色的条纹状瘢痕。
此情此景,就仿佛有一条条暗红色的小蛇潜藏在他的皮下,从上到下爬满了他年轻的身体。
而在他的身边,塔玛尔部落的萨满祭司木丽艾(中年妇女)正面色凝重地站着,此刻他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面前奄奄一息的额根堤。
与此同时,额根堤突然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但身体上传来的剧痛使他一时无法大声说话,所以只能用微弱的声音询问站在一旁的木丽艾。
“我…这是在哪?”
“首领,您终于醒了,您的身体现在很虚弱,请不要再说话了。”
“木丽艾,你为什么叫我首领?我父亲他怎么了?”
“杜尔班首领和图丽夫人都……”
木丽艾并没有把这个噩耗再继续说下去,他怕年轻的额根堤承受不住噩耗所带来的打击,再一次晕厥过去。
其实关于这件事,额根堤心里也早已经猜到一个大概了,此刻他问木丽艾只是为了寻求那百分之一的希望,来证明自己的猜想是错的。
可事实确实是像他所想的那样:他的父母已经死在了半天之前的那场浩劫中。
“既然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为什么你把我带到这里来?部落里的其他人呢?他们都在哪儿?”额根堤强忍着巨大的悲痛,继续朝木丽艾问道。
“首领,部落现在的情况…您还是先别再问了,您先休息吧。”
此时额根堤却不顾身体的疼痛,硬撑着坐起了身,他瞪着血红的双眼朝木丽艾吼道:“塔玛尔部落到底怎么了!木丽艾!我命令你现在就回答我!!”
“塔玛尔部落…已经…不复存在了。”
木丽艾的声音很轻,但却像一座大山压在了额根堤的心头,直让年轻的他喘不过气来。
随后额根堤又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部落里所有人都死了吗?”
“是的首领,很不幸,部落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死在了地狱之火的灼烧下,其中就包括您的父母和部落里全部的战士。
而幸存下来的只有那些没来得及喝到酒的侍者,还有那些并没有参加您婚礼的战俘和奴隶。
但这些人并不完全算是塔玛尔部落的人,所以我说塔玛尔部落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们被灭族了?”额根堤的声音颤抖着,他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
“是的首领,严格意义上来说,塔玛尔部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从此以后我将是您唯一的部众。”
木丽艾回答这个问题的语气格外冷静,这不禁让额根堤想起了另一件摆在眼前的事。
“那我为什么没死?你呢,你又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而我们俩还活着?”
“我并没有喝桶里的酒。至于您,是我通过沟通神灵,请求了狼神葛沃的庇佑,为您保住了您的性命。”
木丽艾的这个回答,乍看起来似乎难以理解,但事实确实如此:塔玛尔部落的所有人都死于同一桶酒。
不过这桶酒并不是毒酒,而是一种被施加了法术的特殊助燃剂。
在塔玛尔人的婚礼上,新郎新娘、双方的父母亲友、以及到场所有的宾客,都要从同一个大桶中舀酒来喝。
这既象征着塔玛尔人对于部落团结的向往,同时也代表了这些宾客们对于新人的美好祝愿。
此刻,额根堤也终于回忆起了半天之前,在自己婚礼上发生的那场让他匪夷所思的劫难……
当时婚礼已经接近尾声。
部落中上至他贵为首领的父亲母亲,下至每一位塔玛尔部落的普通战士,大家都从酒桶中舀出了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