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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无名阁的线索

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2430 2026-06-30 13:18:23

长公主走后第三天,沈清婉把周允成一案的卷宗又翻了一遍。

不是为了复查——案子她已经破了,长公主也认了。她翻卷宗是因为萧明月走之前撂下了一句话:"如果你能帮我查出无名阁的后台,我就正式接纳你。"

这句话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吐不出。

沈清婉的直觉告诉她,周允成这个案子不简单。一个工部右侍郎,被人用伪造的书信陷害通敌——谁要害他?为什么要害他?长公主把这案子丢给她,不可能只是考她的推理能力。

她重新翻到卷宗第三册——证人录供。管家的供词已经被她戳穿了,茶楼伙计的供词也站不住脚。但在两份供词之间,夹着一张薄薄的纸条,是刑部补录的,上面写了一行字:"据茶楼伙计回忆,与周允成密会之人自称姓陈,名默,操北燕口音。"

陈默。

沈清婉的目光在这两个字上停住了。

她的手指开始发凉——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这两个字她见过。就在母亲留下的那只旧木箱的夹层里,萧墨寒帮她打开之后,里面除了密诏之外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三个人的名字,陈默是第二个。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旧纸条,没细想。现在这三个字出现在一个通敌案里,还是以"北燕密使"的身份出现——这不是巧合。

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书架前,从最里面抽出那只樟木旧箱。打开夹层,那张泛黄的纸条还在。三个名字:许长卿、陈默、柳如烟。

许长卿——太子的首席幕僚。

柳如烟——影卫统领。

陈默——此刻出现在通敌案的卷宗里。

三个名字,三个人,全跟太子有关。

沈清婉的心跳加速了。她拿着纸条回到桌前,压下翻涌的思绪,开始理线。

陈默在卷宗里的身份是"北燕密使",但这个身份是茶楼伙计的一面之词,没有旁证。如果陈默不是北燕人呢?如果他本来就是京城的人呢?

她让铁面去查。铁面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当天下午就回来了。

"王妃,查到了。"铁面站在桌前,声音没有起伏,"陈默,景和十八年进士出身,曾任太子洗马,是太子府的幕僚之一。景和二十年冬突然失踪,太子府报了官,刑部查了三个月没查到人,案子悬了。"

"太子洗马。"沈清婉重复了一遍这个官职——太子的心腹幕僚,"三年前失踪。"

"是。"

沈清婉把那张纸条放在桌上,跟卷宗里"陈默"的名字并排放在一起。纸条上的字迹是母亲的——她认得,和那封绝笔信一模一样。

母亲为什么要记下这三个名字?她跟这三个人有什么关系?

"铁面,陈默失踪之前有没有家人?"

"有一个妻子,一个女儿。妻子在陈默失踪后三个月也失踪了。女儿当时只有四岁,被送到了城南的一户人家里寄养。"

"那户人家呢?"

"查过了。户主姓王,是个卖豆腐的。三个月前搬走了,不知去向。"

沈清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三个月前——正好是无名阁开始在京城活动的时候。陈默的家人被人转移了,或者说,被人带走了。

"陈默不是自愿替无名阁办事的。"她说,"他的家人在对方手里。他三年前失踪,不是跑了,是被人抓了。现在他出现在周允成的案子里,以'北燕密使'的身份出现——说明无名阁把他变成了棋子。"

铁面沉默了一瞬:"王妃的意思是——"

"陈默是被控制的。他的妻子和女儿就是无名阁用来拴住他的绳子。"沈清婉站起来,"找到他的家人,就能撬开他的嘴。撬开他的嘴,就能摸到无名阁的边。"

她去找萧墨寒的时候,他正在书房跟苏白下棋。两个人下棋跟打仗似的,棋盘上杀得昏天暗地,茶都凉了没人喝。

"陈默的事查到了?"萧墨寒抬了一下眼皮。

沈清婉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包括母亲纸条上的三个名字。萧墨寒听到"许长卿"的时候,落子的手顿了一下。

"许长卿你认识?"沈清婉问。

"太子府的首席谋士。"萧墨寒把棋子放下,"此人深藏不露,太子做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母亲把他跟陈默、柳如烟列在一起,这三个人可能是一条线上的人。"沈清婉走到舆图前,"陈默被无名阁控制,柳如烟是影卫统领,许长卿是太子谋士——他们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无名阁。"苏白把折扇合了,难得正经起来,"如果无名阁同时渗透了太子府和影卫,那它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要长。"

沈清婉点了点头:"所以要找到陈默的家人。救了人,陈默才有可能开口。"

萧墨寒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城南的位置点了两下:"铁面查到陈默的寄养户搬走了。但搬家不会没有痕迹——城南的保甲册上应该有迁出记录。"

"已经让人去查了。"沈清婉说。

"好。找到人之后怎么救?"萧墨寒转头看她,"无名阁的人不会把人质放在明面上,一定会有人看守。贸然行动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危及人质。"

沈清婉想了想:"不硬来。先找到人质的位置,摸清看守的人数和换防规律,然后——"

"釜底抽薪。"萧墨寒接上她的话,"不救人,毁把柄。如果无名阁控制陈默的把柄是他的家人,那我们不需要把人救出来——只需要让无名阁以为人质已经不在他们手里了。控制失效,陈默就会反水。"

沈清婉眼前一亮:"怎么让他们以为人质不在了?"

"放火。"萧墨寒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找到关押人质的地方,放一把火。烧不烧得死人无所谓——只要无名阁以为烧死了,他们手里的牌就废了。"

"万一人还在里面呢?"沈清婉皱眉。

"所以要先确认人质的具体位置,在放火之前把人转移出来。"萧墨寒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开始画图,"分两步走。第一步,铁面带人潜入关押点,把人质悄悄转移。第二步,转移完成后放火,制造人质已死的假象。"

苏白凑过来看了一眼:"这计划有个问题——关押点在哪我们还不知道。"

"所以先查。"萧墨寒把笔搁下,"从城南保甲册入手,追踪那户搬走的人家。他们搬走不会走太远——人质需要就近看管,不会离开京城。"

三人围着舆图商量到了亥时。计划改了三版,最终定下来的方案是:铁面先花两天时间追踪陈默寄养户的搬迁轨迹,锁定关押点;苏白负责外围踩点,摸清看守配置;萧墨寒亲自带人执行转移和放火;沈清婉坐镇王府,负责接应和善后。

"我不去?"沈清婉不太乐意。

"你脚还没好。"萧墨寒看了她一眼,"跑不动。"

"我已经能走了。"

"走和跑是两回事。"萧墨寒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留在王府,等我消息。"

沈清婉想反驳,但看了看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脚踝,把话咽了回去。

"行。"她说,"但我有个条件。你们进去之前先给我传个信,确认人质位置。我这边配好迷粉和解药,万一出了岔子,你们有退路。"

萧墨寒点了点头。

苏白收起折扇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写了密密麻麻计划的纸,摇了摇头:"这计划要是成了,无名阁得气死。"

"气死才好。"沈清婉把那张母亲留下的纸条重新折好,塞进贴身的荷包里,"他们害了那么多人,该还了。"

苏白走后,书房里只剩两个人。萧墨寒把舆图卷起来收好,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月亮挂在院墙上头,又圆又亮,把院子里的石板路照得发白。

"你在想什么?"他没回头。

"想我母亲。"沈清婉的声音很轻,"她留了那三个名字,说明她早就知道这些人有问题。但她没来得及做任何事就——"她没说下去。

萧墨寒转过身,走到她面前,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伸手把她耳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她没做完的事,你来做完。"他说。

沈清婉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她走出书房的时候,夜风吹过来,荷包里的纸条硌着她的肋骨。她低头看了一眼——荷包的绣线有一处脱了,露出里面衬布的颜色,是一个很小的线头,翘着,在风里微微颤动。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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