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69章 审问沈清柔

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1982 2026-06-30 13:18:23

尚书府后院有一间杂物房,常年落锁,堆些用不上的旧家具和破罐子。沈清婉让人把里面的东西清了,搬了一把椅子进去。椅子的扶手上钉了两个铁环,用来拴绳子的。

沈清柔就是被绑在这把椅子上。

她被铁面从偏厅拖过来的时候一路尖叫,喊到嗓子哑了才消停。此刻她坐在椅子上,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的粉蹭得斑斑驳驳,嘴唇上还沾着刚才哭出来的鼻涕——跟平日里那个精致娇媚的沈家二小姐判若两人。

沈清婉坐在她对面,中间隔了一张小桌。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直晃。

沈清柔抬起头,瞪着她。

"你凭什么审我?你以为你是谁?"

"摄政王妃。"沈清婉的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你呢?一个给姐姐酒杯下毒的庶女。论身份论罪行,我审你绰绰有余。"

"我不是庶——"

"你妈是继室,你就是庶。"沈清婉打断她,"在礼法上,嫡庶之分看的是原配和继室。我娘是正妻,你是继室生的。你要是真较真,连'妹妹'这个称呼都是我抬举你。"

沈清柔的脸涨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接上话。

"你把我关在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爹和周氏会来找我的。你不可能一直——"

"沈廷章现在还不知道你在这儿。"沈清婉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我跟他说你身体不适,在偏厅歇下了。周氏那边,我让人传话说你喝多了酒,今晚留宿偏厅。你放心,没人会来找你——至少今晚不会。"

沈清柔的脸色变了一变。

"你想干什么?"

沈清婉没回答。她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手指按着封口没打开。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沈清柔的目光落在信封上,眉头皱了一下。

"你上次在听雨楼的事,我查过了。"沈清婉慢悠悠地说,"你在听雨楼跟一个叫柳如烟的歌姬见过面——别否认,铁面的人跟着你三天了。你去找她的时候穿的是男装,但她认出了你。你们在二楼角落的雅间里聊了半个时辰,聊的是怎么把我骗出摄政王府。"

沈清柔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不算什么大事。"沈清婉继续说,"真正的大事是——你在见柳如烟之前,先去了一趟城南的绸缎庄。吴平的绸缎庄。你进去待了一刻钟,出来的时候袖子里多了一封信。那封信你转交给了柳如烟,信的内容是太子亲笔写的——让柳如烟想办法接近摄政王,如果接近不了,就在摄政王妃身上做文章。"

她把信封翻过来,封口朝上。

"你替太子跑腿传信,算不算勾结太子?你参与了对摄政王妃的谋害计划,算不算死罪?"

沈清柔的脸彻底白了。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铁面是吃素的?"沈清婉终于松开了手指,把信封推到沈清柔面前,"自己看。"

沈清柔低头看了一眼信封——封口没封,她能看到里面露出的纸角。她没有伸手去拿,但她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些证据送出去,"沈清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沈清柔的耳朵里,"你是死罪。不是斩监候,是立斩。勾结太子谋害摄政王妃——这个罪名,就算沈廷章跪在午门磕三天头都救不了你。"

沈清柔的身体开始发抖。

起初只是手指在抖,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最后整个人都在椅子上面抖。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眼眶里的泪"唰"地就下来了。

"姐姐……姐姐你不能……"

"我能。"沈清婉看着她哭,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也可以不送。"

沈清柔的哭声顿了一下,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她。

"条件是什么?"

"太子最近在干什么?"

沈清柔的嘴唇抖了抖。

"你告诉我,这些证据我烧了。"沈清婉从桌上拿起油灯,火苗在她脸侧跳动,"你不告诉我,明天这封信就会出现在皇帝的御案上。你选。"

沈清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半天没说话。

沈清婉等着。她不催。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沈清柔的声音从胳膊里闷闷地传出来——沙哑的,带着哭腔,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太子……太子最近在联络边关的将领。"

"哪些将领?"

"我不知道具体名字……但我听吴平提过,说是……北境和西北都有人。太子答应他们,事成之后加官进爵。"

"联络他们做什么?"

沈清柔的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了。

"秋猎。"她说,"太子要在秋猎的时候动手。"

沈清婉的眼睛眯了一下。

"怎么动手?"

"我……我不知道细节。吴平没跟我说全。他只说……秋猎的时候摄政王会离开京城,身边只有亲卫,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太子要……要制造一场'意外',让摄政王死在猎场上。"

"什么意外?"

"我真的不知道……"沈清柔哭得更厉害了,"我只是个传信的,他们不跟我说具体的计划。我只知道太子让吴平准备了很久,说这次一定要成功。"

沈清婉盯着她看了几秒。她的直觉告诉她沈清柔没有撒谎——这丫头胆子小,知道的也有限,太子不可能把核心计划透露给一个传信的棋子。

"还有呢?"

"还有……"沈清柔吸了下鼻子,"太子说……如果摄政王死了,就趁乱控制京城的防务。他手里还有一部分禁军的人没被拔掉……藏在……藏在城门领的麾下。"

这句话的分量比前面那些都重。沈清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城门领是谁的人?"

"我不知道……吴平没说。"

沈清婉又看了她几秒,然后站起来。

"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会让人查证。如果查出来是真的,这些证据我烧了。如果查出来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沈清柔猛地抬头,"姐姐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

"行了。"沈清婉拿起信封揣回袖中,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你就待在这儿。吃喝有人送,不会亏待你。等这件事了结了,我再决定怎么处置你。"

"姐姐——"

门关上了。

沈清婉走出杂物房,穿过尚书府的后院。铁面等在月门那里,见她出来,迎了上去。

"王妃。"

"找两个人看着她,日夜轮班。一日三餐照常,不许苛待,也不许她跟任何人传话。"

"是。"

沈清婉往外走了几步,停下来。

"还有——"她转过头,夜风吹起了她鬓角的碎发,"告诉王爷,秋猎是个局。"

铁面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婉站在尚书府的月亮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天。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剩下一半泛着惨白的光。她把袖口拢了拢,往府门走。经过前院的时候,偏厅里那桌菜已经凉透了,酒壶歪在桌上,壶嘴滴了一滴酒在桌面上,慢慢洇开,像一滴琥珀色的眼泪。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