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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皇帝病重

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2324 2026-06-30 13:18:23

祭天大典之后第十天,皇帝在早朝上咳了血。

太和殿里文武百官站了满满当当,户部尚书正在念今年的税赋总册。皇帝坐在龙椅上听了几句,忽然身子往前一倾,捂着嘴连咳了三四声。第一声还算压得住,第二声就压不住了,咳得整个大殿都听得见。第三声咳完,他松开手,手心里一片暗红。

"陛下!"离得最近的几个老臣吓了一跳。

大殿里瞬间乱了套。太监们蜂拥而上,搀人的搀人,递帕子的递帕子。皇帝摆了摆手,想说什么又咳了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内侍总管当机立断,喊了一声"退朝",把皇帝从后殿抬走了。

消息传到王府的时候,沈清婉正在书房里翻季家的旧档。张伯进来说了情况,她的笔停了一下。

"太医怎么说?"

"说是操劳过度,加上秋猎受了风寒,需要静养。"

沈清婉把笔搁下,眉头拧了起来。

操劳过度?风寒?

太子虽然被关进了天牢,但太子的余党还没有清理干净。周怀礼被换了,丹药配方改了,但皇帝的病情没有好转反而恶化了。这说明毒源没有被完全切断。

"铁面。"

"在。"

"你带人去查皇帝的日常饮食。从御膳房到传菜太监到贴身伺候的人,一个都不许漏。"

"是。"

铁面花了三天查御膳房,没发现问题。饭菜从采购到烹饪到传菜,每一步都有人盯,查不出漏洞。茶水也没问题,茶叶是新的,泡茶的水是玉泉山送来的,银针验过。

第四天,铁面换了个方向,开始盯皇帝身边的太监。

皇帝身边有四个贴身太监,领头的是一个叫王德顺的中年人,在皇帝身边伺候了十几年,看着老实本分。但铁面跟踪了他三天,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习惯:每天深夜子时前后,王德顺都会偷偷溜到住处后面的小院子里,烧一些东西。

"烧的是什么?"沈清婉问。

"属下捡了几片没烧尽的残片,是纸。上面有字,但大部分已经烧毁了,只认出了几个字。"铁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片焦黑的碎纸。

沈清婉把碎纸拼在桌上,借着灯光仔细辨认。有一片上面残留着半行字:"……丹方朱砂倍之,勿令人知。"另一片上只有三个字:"太子令。"

沈清婉的手指顿住了。

太子令。

萧景琰被关进天牢之前,给王德顺下了最后一道命令:继续给皇帝下毒。

"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股冷意,"太子都进去了,这条线还在运转。"

她当即进宫。

有了皇后的配合,进宫不难。沈清婉带着铁面直奔皇帝寝宫,在内侍的值房里堵住了王德顺。

王德顺看见摄政王妃带着暗卫闯进来,脸"唰"地就白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王妃娘娘饶命!奴才什么都没做!"

沈清婉在他面前坐下来,把那几片烧焦的碎纸扔在他面前。

"这是你昨晚烧的。"

王德顺看了一眼碎纸,整个人瘫了。

沈清婉只问了三句话。

第一句:"太子什么时候让你给陛下下毒的?"

"祭、祭天大典前三天。太子让人传话给奴才,说丹药配方改回来之后,让奴才在陛下的汤药里加一味药粉。"

第二句:"药粉是什么?"

"奴才不知道。太子给了一个小纸包,让奴才每天往陛下的安神汤里撒一点。无色无味,加了之后汤药的颜色不变。"

第三句:"药粉在哪里?"

"在、在奴才值房的枕头底下。"

铁面去搜了,果然在枕头底下找到了一个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凑近闻有一股极淡的苦味。沈清婉沾了一点放在舌尖上,麻了一下。

"轻粉。"她说。

轻粉是水银的提炼物,跟朱砂同源。朱砂被停了之后,太子换成了轻粉,继续往皇帝体内灌汞。剂量比朱砂小,但更隐蔽,混在安神汤里根本尝不出来。

"把人带走,关进天牢。单独关,不许任何人探视。"沈清婉站起来,"传我的话,换太医。把太医院的周正叫来,让他重新看陛下的脉象,调整药方。"

周正是太医院里少数几个没有被太子拉拢的御医,医术过硬,人也正直。沈清婉之前就留意过他,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用。

周正来了之后,给皇帝重新诊了脉。他的脸色很凝重,在药方上改了好几处,加了一味解毒的草药,又把安神汤的配方全换了。

"陛下体内汞毒蓄积已深,一时半刻清不干净。"周正对沈清婉说,"得慢慢来。臣开的药方以排毒为主,辅以养肝护肾的药材。至少要三个月才能见效。"

"三个月太久。"沈清婉皱眉,"能不能快一点?"

"快不了。"周正摇头,"汞毒伤的是内脏,不是皮肉。欲速则不达,强行排毒反而会伤了陛下的元气。"

沈清婉没再坚持。她知道周正说的是实话,急不得。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进宫盯着皇帝的用药。王德顺被抓之后,寝宫的太监全换了,新来的人都是皇后亲自挑的,跟太子没有任何关系。药方也换了,轻粉被彻底停了,周正的排毒方子开始发挥作用。

第三天,皇帝的脸色就有了变化。不是明显的好转,只是不那么灰败了,嘴唇上有了一点血色。第五天,他能坐起来喝粥了。第七天,他第一次在不用人搀扶的情况下走了几步。

第十天,皇帝召见了沈清婉。

龙床上铺着明黄色的被子,皇帝靠在软枕上,比半个月前胖了一点点,但还是很瘦。他看着沈清婉,目光里有一种沈清婉读不太懂的情绪。

"你救了朕两次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中气比之前足了,"第一次是秋猎,查出了丹药的事。第二次是这次,揪出了王德顺。"

"陛下言重了。妾身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皇帝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朕的儿子想做的是分内之事吗?朕的皇后也做了分内之事吗?"

沈清婉没接话。

皇帝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令牌,递给她。

"这是自由出入宫禁的令牌。持此牌者,不须通报,可随时入宫。"

沈清婉双手接过。令牌是金质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通行无碍"四个字,背面是龙纹。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一股凉意。

"谢陛下。"

"去吧。"皇帝摆了摆手,"朕乏了。"

沈清婉行礼退出。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萧墨寒在书房里等她,桌上摊着北境的舆图和军报。她走进去,把令牌放在他面前。

"皇帝给的。自由出入宫禁,不须通报。"

萧墨寒拿起令牌看了看,翻了个面,又放下。

"有了这个,我们就能在宫里自由行动了。"沈清婉在他对面坐下来,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没在意,"皇帝的身体在好转,但太慢。周正说至少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太子余党不会善罢甘休。有了这块令牌,我能随时进出宫廷盯着,不用每次都递帖子等批复。"

萧墨寒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摄政王妃了。"

"我本来就是。"

"以前是名义上的,现在是真的。"

沈清婉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

"少夸我。说正事。北境那边有新消息吗?"

"有。"萧墨寒把一份军报推过来,"北狄的兵力又增加了五千人。阴山以北三个谷地全满了。守备营在加强巡逻,但没有开战。"

"还在等。"

"等什么?"

"等京城乱了,他们好趁虚而入。"沈清婉把军报放回桌上,"但京城没乱。太子倒了,皇帝在恢复,摄政王府稳住了局面。北狄等不下去了。"

"所以他们会动手?"

"迟早的事。"

萧墨寒没说话,拿起了案上搁着的那块金令牌,拇指摩挲着龙纹的凸起。令牌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铸纹,像是模具接缝留下的痕迹,从"通"字的第三笔一直延伸到牌身侧面,不摸感觉不到。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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