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是白萨满让你们来接我们的?”木丽艾不敢相信女萨满刚说的话。
“是啊,白萨满今天傍晚的时候告诉我俩,说今天夜里会有贵客来拜访村子,让我俩来林海里把贵客接进去。”
“就是,我们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居然是你回来了,还带了个半死不活的男孩。”
“洛刚,我警告你,你最好对我的首领放尊重点!”木丽艾一把揪起了那个出言不逊的男萨满的衣领。
女萨满见状则是拉开了剑拔弩张的两人,又一次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怎么一见面还是吵啊?赶紧跟我们走吧,白萨满现在还在村子里等着见你们呢。”
木丽艾在女萨满的劝解下撒开了手,同时还不忘对着男萨满骂道:“看在洛鹂的面子上,这次我姑且先饶过你,但你要是再敢对我的首领出言不逊,别怪我把你的头拧下来。”
随后,木丽艾便附身背起了昏睡着的额根堤,跟在那两位分别叫洛刚和洛鹂的萨满身后,消失在了夜色下的茫茫林海中。
第二天清晨,额根堤在一张木制的床榻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强忍着剧烈的头痛,转头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这里并不是他和木丽艾之前所在的密林深处。
“木丽艾!木丽艾!”额根堤强打起精神,向外面高声呼唤着。
而一直在门外守候着的木丽艾此时也听见了额根堤的呼喊,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
“我在这,首领。”
“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我记得我是在林子里走着走着就失去意识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这里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我出生的萨满村落。”
“这里就是吗?”额根堤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又向木丽艾问道:“你不是失去回来的资格了吗?那我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木丽艾伸手扶起了额根堤,以便他能更舒适地靠着观察这间屋子。
“是白萨满派自己的侄子和侄女接我们进来的,他现在正在等您去和他见面呢。”
随后,额根堤便跟随着木丽艾来到了传说中的白萨满的住所。
这是一间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木屋,以至于额根堤在走到门口时还特意向木丽艾确认了一下。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白萨满就住在这么个地方吗?”
“是的首领,我们的村落里所有的居所都是这样的木屋,白萨满也不例外。”
听木丽艾这么说,额根堤也放下了心中的戒备,跟随在木丽艾的身后一起进入了这间小木屋。
刚一进屋,他们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木屋中央,这人身穿一身白色萨满袍,脸上还戴着一面模样古怪的白色面具。
额根堤心想,这应该就是木丽艾向他提起过的白萨满了,毕竟眼前这人穿戴了一身白,他若不是白萨满谁又能是呢?
可还没等额根堤开口讲话,白萨满便率先向他打起了招呼:“你终于来了。看起来你昨晚在这里休息得不错。”
“终于?难道您早就知道我要来?还是木丽艾提前给您报了信?”
“当然不是木丽艾给我报了信,他已经是走出了我们村子的人,若非你来,恐怕他今生都无缘再进到这里来。”
“那也就是说,您早已预料到了我要来到这里?”
“是的。”
“可您是怎么做到的?通过你们萨满沟通自然的能力吗?这未免有些太神奇了。”
“年轻人,这没什么神奇的,你应该知道,萨满能做到的可不止这些。”
白萨满在说这句话的同时突然站起了身,他用一种近乎鬼魅的步伐来到了额根堤面前,仔细端详起了这头年轻的孤狼。
“年轻人,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
闻听此言,一向高傲的额根堤扑通一下跪在了白萨满面前,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着白萨满说:“白萨满,我不敢奢求您会无私地帮助我。不过为了您能赐予我力量,来帮我的父母和族人报仇,我愿意将我最宝贵的东西奉献给您。”
“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逃亡的首领,你的部落已经沦陷,部众也只剩下了你身边的木丽艾,你还能有什么宝贵的东西来奉献给我呢?”
“有!我的生命!”
木丽艾听到这样的话从额根堤的口中说出来,一瞬间竟觉得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了。
在木丽艾的眼里,额根堤此时应该还是那个骄傲任性的首领之子。
他没想到额根堤竟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为自己死去的父母和族人复仇,即使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木丽艾刚要开口劝阻,却被白萨满面具下的冷冽目光瞪了回去,紧接着白萨满伸出手指着额根堤问道:“你想好了吗?真的愿意将你的生命献给我,只为了让我替你的父母和族人复仇?”
“是的,从得知我父母和族人的死讯那天开始,我就已经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我能替那些死去的人复仇,那就算付出生命我也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