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的生命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价值。”白萨满给额根堤泼了一盆冷水。
此时的额根堤也愣了一下,不过随后他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想着,自己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对方可是掌握着无穷大自然伟力的最高萨满,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一条一文不值的性命呢。
不过白萨满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本就不知所措的额根堤更多添了几分疑惑。
只见白萨满转过身,背对着在场的额根堤和木丽艾说:“我要你的命并没有什么用,但你好好活下去对我来说却很重要。”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额根堤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此时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木丽艾替白萨满回答了额根堤的问题:“额根堤首领,白萨满的意思是,他并不需要您付出生命,而是需要您继续好好活下去。”
“我活下去?这和帮助我复仇这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额根堤随即又转头将心中疑惑继续问向了木丽艾。
木丽艾静默地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白萨满这么说是想表达什么。
随后白萨满又重新转回了身,他用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睛与额根堤四目相对,他问额根堤:“年轻人,你想成为一个萨满吗?”
额根堤显然被问懵了,他看了看白萨满,又看了看木丽艾,随后一脸疑惑地问道:“我?我从来都没有接受过这些学习,怎么可能成为一个萨满。”
“那就从头开始学习,你之前那些打仗捕猎的本事不也是通过不断学习得来的吗?怎么到这就怕了?”
白萨满面具下的眼睛浮现出一丝笑意,似乎是在有意地引导额根堤继续问下去。
而额根堤也果然如他所料,在接下来的交谈中,一股脑儿地向白萨满问出了心中的一大堆问题。
“可我并不是你们村子的人,也能在这里学习吗?”
“村子里没有规定外人不能学习我们的本事,只不过是外人一般都进不来罢了。”
“那等我成为了一个萨满,就能为我的父母报仇了吗?”
“年轻人,这我并不敢确定,万一你接触过了大自然的伟力之后,到时就不想再被仇恨蒙蔽双眼了呢?”
“不可能,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忘记这份仇恨,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好,那我姑且先认为你到时候还是想复仇,但我仍然回答不了你刚才的问题。
我不确定你是否能通过沟通大自然的能力来实现你的复仇计划。“
“我一定能,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就可以了。”
白萨满听完额根堤的这句话,似乎并不太相信眼前这位年轻人流露出的这份自信。
他转头看向了木丽艾对他说:“木丽艾,你的首领现在就要开始学习身为一个萨满的各种能力了,你愿意亲自教他吗?”
木丽艾目光坚定地看了看同样坚定的额根堤,对着白萨满和额根堤同时说了一句:“我愿意!这既然是白萨满您的安排,同时也是我的首领本人的心愿,那我于情于理都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意识朦胧间,一股灼烧般的刺痛感突然从我的喉咙里传来。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因长时间无意识呼吸而造成的极度干渴。
在亲眼见证了这一场如同史诗般的梦境后,现实世界里的我重新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我正以一副诡异的姿态,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身上的结痂已经全都没了。
我感觉全身轻快了不少。
这时我的耳边突然又传来了我家掌堂教主胡天罡的浑厚声音:“就先到这吧,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你这副小身子骨该熬不住了。”
“多谢师傅点拨。”我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回忆着梦中的场景,因为极度缺水,是我的声音格外的沙哑:“师傅,我就是白萨满?”
胡天罡先显现出人形,递给我一杯水:“是的,尊敬的白萨满大人,是您拯救了整个萨满氏族,也是您创造了整个出马仙的世界。”
“是我?”我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有些发愣:“那黑堂子的人呢,又是谁?是信仰地狱之花的那些人还是洪都部落的人”
胡雪娥也飘了过来:“是也不是,洪都部落只是一把枪,当他们没有子弹的时候,就是一坨废铁。”
“那是……那条……白龙……”我见那的说出了这两个字,同时一个恐怖的猜想在我的脑海中成型:“是被秃尾巴老李打败的那只白龙……”
胡雪娥和胡天罡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我都为止震惊的答案:“龙神爷爷就是那黑龙江……你的第三个九年正好是白龙死的第50个甲子,他要好来复仇……而你,是唯一能帮助黑龙的人类萨满,你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
听完了这个故事,我的后脊梁一阵又一阵的冷汗,我没想到,我肩上的责任居然是这么的大。
相传在上古的时候,黑龙江这条今日的中俄界江还叫“白龙江”,江里的江神是一条白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