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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宫宴布局

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1663 2026-06-30 13:18:23

消息是张伯带回来的。

那天早上沈清婉刚从内务府旧档库回来——她托了关系进去查景和十四年的出入记录,但管档的老吏说那年的档案受过潮,搬去修补了,得等半个月才能看。她正窝火,张伯就进来了。

"王妃,宫里传话了。下月初八是陛下寿辰,皇后娘娘主持寿宴,各家各府都要出席。"

"寿宴?"沈清婉接过帖子翻了一眼,"以前皇帝的寿辰不都是小办吗?怎么今年要大办了?"

"说是陛下大病初愈,皇后娘娘提议好好庆一庆,冲冲喜。朝中都传开了,说这次寿宴的规格比往年高一倍,连远在京外的几个藩王都接到了帖子。"

沈清婉把帖子放下,没说话。

她坐在桌前想了一会儿,叫来了韩青。

"你去打听一下,这次寿宴的筹备是谁在管。宴上的节目单、座次表、宾客名单,能弄到多少是多少。"

"是。"

韩青第二天就把消息带回来了。寿宴的统筹是皇后亲自抓的,光禄寺和内务府配合。皇后盯着每一个细节——菜品怎么摆、座次怎么排、歌舞用什么曲目,全过问了。连宴上用的酒都是她亲自选的,从御酒坊里挑了三坛二十年的陈酿。

这些倒还好,真正让沈清婉警觉的是另一个消息。

"寿宴上设了献舞环节。"韩青说,"各府女眷依次献艺,每人或舞或乐或书画,限时一刻钟。名单已经发到各府了。"

沈清婉的手指顿了一下。

献舞。

她闭眼想了想。前世的皇帝寿宴她也参加过几次,从来没有过献舞环节。各府女眷在寿宴上表演才艺?这是什么规矩?

"名单上都有谁?"

"十几家。兵部尚书府、礼部侍郎府、定远侯府,还有……摄政王府。"

"我的名字也在?"

"在。排在第七位。"

沈清婉站起来,走到书房去找萧墨寒。

萧墨寒正在看禁军换防的方案。他最近一直在推这件事,但何崇是皇后的人,换防需要何崇签字配合,阻力不小。他正头疼着,沈清婉进来了。

"寿宴的事你听说了?"

"听说了。皇后要大办。"

"不光是大办。"沈清婉在他对面坐下来,"她在寿宴上加了献舞环节,让各府女眷献艺。这个环节以前从来没有过。"

"你觉得有蹊跷?"

"不是觉得,是肯定有。"沈清婉把帖子推到他面前,"你看这个筹备的阵仗——皇后亲自盯每一个细节,连座次和曲目都过问。一个寿宴而已,犯得着这么费心?除非这个寿宴本身就是一个局。"

萧墨寒看了她一眼,没打断她。

"献舞环节是关键。"沈清婉说,"各府女眷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出了任何事都会被所有人看到。如果皇后想在寿宴上做什么,她一定会利用这个环节。"

"你觉得她要做什么?"

"我不确定。但有一个可能——她要让你在寿宴上失态。"

萧墨寒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想想。寿宴上百官齐聚,皇帝在场。如果献舞环节出了什么岔子,牵扯到摄政王府,你会怎么办?你要是当场发作,就是不顾皇帝的寿宴面子,百官会说你跋扈。你要是忍了,就是当众受了辱,声望受损。"

"她要让你在两难之间选一个,怎么选都是输。"萧墨寒接上了她的话。

"对。"沈清婉点头,"而且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寿宴是她筹办的,出了事她可以说'意外'。谁也查不到她头上。"

萧墨寒放下手里的换防方案,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寿宴上我不便动手。百官都在,皇帝也在,我做什么都会被放大。你来盯住皇后。"

"我知道。"沈清婉说,"你负责应对朝臣那边的动静,我负责女眷这边。皇后要是在献舞环节做手脚,她的执行人一定是身边的宫女或者太监。我让铁面暗中盯着,看寿宴之前谁频繁出入凤仪宫。"

"盯紧了。"

"放心。"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上次喝粥之后,两人之间的默契恢复了不少。有些事不用掰开揉碎了讲,一个眼神就够了。

沈清婉回到凤仪阁,叫来铁面布置任务。

"从今天起到寿宴,凤仪宫所有宫女太监的出入都要记录。尤其是刘公公和掌事宫女秋棠,他们跟谁见面、传了什么话、送了什么东西,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是。"

"另外,寿宴当天的座次表弄一份给我。我要知道谁坐在谁旁边,哪些位置是皇后安排的。"

"属下明白。"

铁面走了之后,沈清婉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

她想了很久,提笔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收信人不是皇后,是聚宝斋的那个当铺老板——那个女扮男装藏了十五年的前宫女。

信上写的是:

"景和十四年九月的宫中出入记录,你是否见过?若见过,可还记得上面写了什么?我知道你怕。但有些事,怕是没用的。寿宴之后,我会再来找你。届时希望你已想清楚——到底是要继续替她藏着,还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把信折好,封了火漆,叫韩青送去聚宝斋。

"亲手交给那个老板。别让任何人看到。"

"是。"

韩青走后,沈清婉把笔搁下,看着窗外的天。初冬的傍晚,天黑得早,院子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她在脑子里把寿宴的每个环节过了一遍:入场、入席、敬酒、歌舞、献舞、赐宴、散席。皇后如果要动手,最可能的时间节点是献舞——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表演者身上,最容易浑水摸鱼。

她得提前想好应对方案。

烛台上的蜡烛烧到了一半,蜡油沿着烛身淌下来,在铜盘上凝成了一小坨,边缘翘起一个薄薄的蜡片,像只半透明的耳朵。沈清婉伸手把它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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