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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摆脱嫌疑

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1751 2026-06-30 13:18:23

暖棚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沈清婉的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荡。所有人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了皇后身上,又从皇后身上移回她身上,来来回回地转。

"酒杯是内务府准备的。"萧墨寒接过话头,语气不急不缓,"内务府归谁管,在场的人都清楚。"

内务府归皇后管。

这话萧墨寒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暖棚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有人低下头不敢看皇后,有人偷偷交换眼神。

皇后的脸上没有慌乱。她端着茶盏的手纹丝不动,只是淡淡地看了萧墨寒一眼。

"摄政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臣没有别的意思。"萧墨寒说,"只是陈述事实。酒杯是内务府出的,毒涂在杯口上。那么经手酒杯的人,自然有最大的嫌疑。"

"经手酒杯的人多了。"皇后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御膳房的帮工、摆桌的宫女、端菜的太监,哪个没碰过酒杯?"

"那就查。"沈清婉开口了,"从取杯到摆桌到上酒,每一步经手的人都查一遍。谁碰过德妃那只杯子,一查便知。"

皇后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必查了。"她说。

暖棚里又安静了。

"本宫刚刚得到消息。"皇后的声音低了半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掌管内务的宫女秋棠,今日午后在房中悬梁自尽了。"

沈清婉的瞳孔缩了一下。

秋棠。皇后的掌事宫女。那个赏花宴上给她送帖子、偷偷观察她手指的秋棠。

死了。

"她留了一封遗书。"皇后面无表情地说,"遗书中承认是她一时疏忽,不小心把毒药弄到了杯子上。她怕事情败露,畏罪自尽。"

好快的手段。

沈清婉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秋棠是皇后的心腹,替皇后办事,现在事情败露了,皇后直接把她灭了口,还伪造了遗书。死无对证。

"畏罪自尽?"萧墨寒冷笑了一声,"秋棠在皇后身边伺候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若真是不小心弄的,大不了领个罚,何至于上吊?"

"摄政王的意思是——本宫逼死她?"皇后的语气冷了下来。

"臣没这么说。"萧墨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臣只是觉得,这事巧得有点过头。德妃中毒的杯子是内务府出的,经手的人恰好死了,遗书也恰好写好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的意思是本宫在撒谎?"

"臣不敢。"

两人僵住了。暖棚里的气氛绷到了极点,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随时要断。

皇帝坐在主位上,脸色灰白,嘴唇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看萧墨寒,又看看皇后,像是不知道该信谁。

沈清婉知道不能再让这个局面僵下去了。如果萧墨寒和皇后当庭撕破脸,皇帝夹在中间只会更难做,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

她站了出来。

"陛下。"她行了一礼,声音平稳,"妾身已经证明了,毒不在摄政王府进贡的酒里,而在杯口。摄政王府的清白,已经不用再证了。至于经手酒杯的人是谁、是否还有其他同谋,那是内务府和刑部的事,妾身不便置喙。"

她顿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

"不过,妾身这里有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是用普通的牛皮纸封着。但沈清婉注意到,皇后的目光落在信封上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封信里有些旧事。"沈清婉没有看皇后,而是看着皇帝,"与十五年前的一桩旧案有关。妾身本打算私下呈给陛下,但今日既然出了这样的事,妾身觉得,有些旧账该翻一翻了。"

她转向皇后。

"皇后娘娘,这封信里写着您十五年前的一些事。您确定——要在这里继续追究下去吗?"

暖棚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皇后的脸变了。

不是那种惊讶的脸色变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被人猛地掀开了盖在身上的布,底下的东西见光了。她的嘴唇抿紧了,下颌的肌肉绷了起来,眼底的沉静裂了一道缝。

沈清婉和她对视着,一步也没退。

这封信是当铺老板写的证词。沈清婉没有当众公布内容——证词里写的是皇后十五年前给季妃通风报信、导致沈夫人之死的事。这种事一旦当众说出来,就是直接跟皇后开战。沈清婉还不想在这个场合摊牌,她只需要让皇后知道她手里有这张牌就够了。

皇后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几秒。

"既然王妃已经证明了清白。"她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稳,但比之前低了半个调子,"此事就此揭过。德妃的死,本宫会让人彻查。"

她转向皇帝:"陛下,您龙体初愈,不宜受惊。今日寿宴就到此吧。"

皇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散了吧。"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退。有人走得急,碰翻了椅子,"哐当"一声也没人回头扶。

沈清婉把信封收回袖中,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她的脚步不快不慢,从容得像逛花园。但她知道,身后的那道目光一直钉在她背上,从暖棚门口一直跟到甬道上。

萧墨寒跟上了她。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谁都没开口。出了午门,马车已经在等着了。沈清婉正要上车,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秋棠的副手,一个叫春杏的宫女。她小跑着追上来,喘着气,递上一句话。

"王妃留步。皇后娘娘让奴婢传一句话。"

沈清婉转过身。

春杏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娘娘说——你好手段。"

沈清婉笑了一下。

"替我谢皇后娘娘夸奖。"

她转身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的一瞬间,她的笑容收了。

萧墨寒坐在马车里等她。他看了她一眼,没问信封的事。

马车碾过午门前的石板路,车轮的辐条转到最底端时,沈清婉注意到车轴上缠了一根细细的红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去的,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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