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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意外的盟友

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2197 2026-06-30 13:18:23

那天下午沈清婉正在凤仪阁整理关系网图,小翠忽然跑进来说门口有个太监求见,没走正门,从后角门进来的。

沈清婉心里一紧。走后角门的太监,要么是宫里办私差的,要么是来传不能见光的话。

她让小翠把人带到花厅。来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太监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活,进门先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低声开口。

"王妃安好。奴婢赵安,陛下身边伺候的。"

赵安。沈清婉认出他来了。寿宴上跑到皇帝耳边说了一通、害得皇帝脸色大变的那个人。那之后德妃中毒,场面大乱,她一直没来得及查赵安那天到底跟皇帝说了什么。

"赵公公,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陛下口谕,请王妃即刻入宫,往御书房一见。"赵安的声音压得极低,"不走正门,走西华门。陛下说了,此事不可让任何人知晓,包括摄政王。"

不包括摄政王。这五个字让沈清婉的眉头跳了一下。皇帝单独召见她,不告诉萧墨寒——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为何要见我?"

"奴婢不知。陛下只让奴婢传话。王妃若是方便,请即刻动身。西华门那边奴婢已经打点好了,不会有人拦。"

沈清婉想了几秒。皇帝秘密召见,可能性很多——可能是试探,可能是托付,也可能是皇后设的局。但赵安是皇帝的贴身太监,跟皇后的人不是一路。寿宴那天他给皇帝传的消息让皇帝脸色大变,之后德妃就出了事。他传的那条消息很可能跟德妃中毒有关,也就是说赵安当时是在向皇帝告密。

她决定去。

"稍等,我换身衣裳。"

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灰色褙子,没带首饰,只插了一根银簪。铁面要跟,她没让。赵安说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带个暗卫太显眼。

两人从王府后门出去,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赵安坐在车辕上赶车,走的全是小巷子,绕了大半个京城才到西华门。门口只有两个太监守着,见赵安带了人来,低头行了个礼就放行了,一句多余的话没问。

御书房在紫禁城东北角,离皇帝寝宫不远。赵安带她穿过两条夹道,绕开了巡逻的禁军路线。沈清婉注意到赵安对宫里的巡逻时间了如指掌,每到拐角处就停一下,等巡逻的侍卫走过去再走。

到了御书房门口,赵安停住了。

"王妃,陛下在里面等着。奴婢不进去了。"

沈清婉推门进去。

御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小。三间打通的屋子,靠墙是书架,中间摆着一张大书案,案上堆着文书。书案后面是一张软榻,皇帝半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他比上次寿宴上见的时候瘦了一大圈。脸颊凹陷,颧骨突出,面色蜡黄,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几分神采。他看见沈清婉进来,撑着软榻想坐直,挣扎了两下没起来,又靠了回去。

"陛下。"沈清婉行了大礼。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有气无力的沙哑,"今天叫你来,不是君臣议事,不用跪。"

沈清婉站起来,在书案旁边站定。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她坐。她坐下了。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然后他咳嗽了两声,用帕子捂住嘴。沈清婉瞥了一眼那方帕子——白色的绸面上隐约沾了几点暗红色。

血丝。

"朕的身子,自己清楚。"皇帝把帕子攥在手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太医说还能撑半年。朕觉得,三个月都悬。"

沈清婉没有接话。

"朕叫你来,是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皇帝看着她,目光比他的声音有力得多,"皇后的事,朕知道。"

沈清婉的心跳快了一拍。

"陛下知道多少?"

"不多,但够要命的。"皇帝苦笑了一下,"德妃死的那天,赵安告诉朕——他查到御膳房的总管马德海是皇后的人。朕的饮食,从三年前开始就经她的手了。朕这身子为什么越来越差,太医查不出原因——你猜是怎么回事?"

沈清婉的后背一阵发凉。

"慢性毒药。"

"对。不是砒霜那种吃下去就死的,是慢慢熬的。一天一点,一点一天,三年下来,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皇帝的语气平淡得反常,"朕知道,可朕动不了她。"

"为什么?"

"因为朕没有证据。"皇帝的手在毯子下面攥了一下,"马德海是内务府推荐的,内务府归皇后管。朕要查马德海,得走内务府的流程——等于让皇后查自己的人。禁军副统领何崇也是她的人,朕要动她,先得过禁军这一关。朕现在连个贴身侍卫都换不了,因为换人的令旨要经过禁军核准。"

皇帝说到这里,又咳嗽了几声。这一次咳得厉害,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沈清婉赶紧上前扶了他一把,等他喘匀了气才松手。

"朕不是昏君。"皇帝靠回软榻上,眼眶有些发红,"朕只是……被她困住了。朕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等朕走了,这个朝堂不能交到她手里。太子年幼,不是她的对手。朝中那些大臣——朕看过了,一半是她的狗,一半是墙头草。真正能跟她掰手腕的,只有墨寒。"

他看着沈清婉。

"墨寒有胆识、有兵权、有民心。但他也有弱点——他太独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不跟人商量,不信任人。你是他媳妇,你能帮他。"

"陛下——"

"别急着推辞。朕叫你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皇帝从软榻旁边的暗格里摸出一个黄绫包裹的东西,递给她。

沈清婉双手接过。包裹不大,巴掌大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道明黄色的绢帛,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萧氏,私通外敌,谋害皇嗣,罪证确凿,废去后位,贬为庶人,圈禁终身。钦此。"

玉玺的印章盖在末尾,鲜红欲滴。字迹是皇帝亲笔——沈清婉见过皇帝的御笔,笔锋瘦硬,跟这道诏书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废后诏书。"皇帝说,"朕写好了,但一直没有用——因为时机不到。你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时机。等你拿到了皇后通敌的铁证,把证据跟这道诏书一起呈上来,百官就没有话说。"

沈清婉的手微微发抖。她攥紧了绢帛,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信任妾身?"

"朕信不信你不重要。"皇帝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重要的是墨寒信你。朕信他的眼光。"

他顿了顿,又说:"这道诏书只有朕和你知道。赵安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你藏好,别让任何人看到。等时机到了,你会知道该怎么用。"

沈清婉站起来,把黄绫包裹贴身收好,郑重地行了大礼。

"妾身定不辱命。"

皇帝摆了摆手,像是累了。沈清婉退出御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赵安在门外等着,一路送她出了西华门。上了马车之后,她靠在车壁上,手一直按着胸口那个黄绫包裹。

皇帝也知道了。他不是被蒙在鼓里的昏君,他什么都知道——皇后通敌、马德海下毒、何崇封锁宫禁。他被困在龙床上方寸之地,手里没有兵、没有证据,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一道空白的废后诏书交给一个臣子的妻子。

这场局比她想象的更大。不只是她在查皇后,皇帝也在等一个翻盘的机会。

马车碾过一块石板,颠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沾了一丝从黄绫上蹭下来的金线碎屑,细细的,在暗处闪了一下。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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