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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萧墨寒的苏醒

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1621 2026-06-30 13:18:24

消息传得很快。

萧墨寒睁眼不到半个时辰,整座王府就知道了。小翠第一个冲进来,看到萧墨寒靠在枕头上跟沈清婉说话,当场就蹲在门口哭了起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行了,别嚎了。"沈清婉的声音哑得不行,三天没怎么喝水也没怎么睡觉,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去端碗粥来。稀的,别太稠。"

小翠抹着眼泪去了。

陈太医也来了,提着药箱小跑进卧房,先诊了脉,又检查了伤口。他的眉头从拧成一团慢慢舒展开来,长长地吐了口气。

"烧退了。伤口的脓也清了,没有恶化的迹象。"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王爷底子好,扛过来了。不过接下来还得静养,至少半个月不能下地。"

"知道了。"萧墨寒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板,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气。

陈太医开了新方子,交代了几句饮食忌口的事,就退了出去。临走时跟沈清婉说:"王妃也该歇歇了。您三天没合眼,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沈清婉点了点头,没接话。

等陈太医走了,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窗纸透进来的光比刚才亮了一些,天已经大亮了。沈清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还保持着昨夜的姿势——手握着他的手,身体前倾,趴在床沿上。

萧墨寒偏过头看她。

她的眼睛肿得厉害,眼白上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得没什么血色,嘴唇干裂了一层皮。三天没换过衣裳,身上那件沾了血的褙子皱巴巴地挂在身上,袖口的血迹干涸后变成了暗褐色,硬邦邦的。

"你吓死我了。"沈清婉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萧墨寒听到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哭什么,我又没死。"

他抬起右手想给她擦眼泪,牵动了左肩的伤口,闷哼了一声,手又落了回去。

"你别动!"沈清婉赶紧按住他的手,"伤口才刚止了血,你扯开了怎么办?"

"没事……"

"没事个屁。"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一边掉一边骂,"你往刀子上撞的时候想什么了?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你知不知道那刀离你心脏就半寸?半寸!陈太医说再偏半寸你就——"

她说不下去了,咬着嘴唇,肩膀一抖一抖的。

萧墨寒看着她哭,没说话。他的右手摸索着够到了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还有点凉,但比前两天好多了——至少有了力气,能攥紧。

"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没用。"他的声音很轻,"但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说什么。"

沈清婉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

"你听好。"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以后不准再这样。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这句话说得很重。萧墨寒的眼神变了一下,那双因为失血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好。"他说,"我答应你。"

"你说得好听。"

"说到做到。"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

"哪不一样?"

"上次没差点死。这次差点了。"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又想笑,但这次忍住了,"差点死过一次才知道——有些事不能含糊。"

沈清婉看着他,没说话。

"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他的手指收紧了,攥着她的手,"不要因为这次的事放弃你想做的事。"

沈清婉愣了一下。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查皇后。她母亲的死。季家的案子。那封藏在北境祖坟里的遗书。皇后的通敌证据。这些事——她在这三天里不是没想过。在他高烧昏迷的那些时刻,她趴在他床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过一个念头:如果不是她执意追查皇后的事,他就不会受伤。如果她不去老兵营救人,不去查皇后的底细,不跟皇后对着干——这些事就不会发生。

她想过放弃。

但她没有说出口。

"我不会放弃。"她说,"但现在,你先给我好好养伤。"

"嗯。"

小翠端着粥进来了,稀的,小米粥,熬得软烂。沈清婉接过来,用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萧墨寒喝了一口,喉咙动了动。第二口,第三口。喝了半碗他就摇头了。

"不喝了?"

"够了。"

沈清婉没勉强,把碗搁在桌上,拿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帕子是干净的,小翠新换的,带着皂角的清香味。她擦得很轻,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你身上疼不疼?"

"不疼。"

"骗人。"

"真不疼。陈太医给的好药。"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胡话。"

萧墨寒的眼神闪了一下。

"说什么了?"

"说'婉婉别走'。"沈清婉低着头,把帕子叠好放在枕边,"说了好几遍。"

屋里安静了几秒。

"……那我清醒的时候没说过?"

"没有。"

"那现在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气音,"婉婉,别走。"

沈清婉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抬头,但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幼稚。"

"嗯。"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的掌心终于有了一点温度,不像前两天那样冰凉得像铁。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份温热从他的掌心传到她的脸颊上,像是一股缓慢的、细小的暖流,把堵在胸口三天的那块大石头一点一点地融化掉。

门帘动了一下。铁面在门口探了个头,看到两个人握着手说话的场面,愣了一瞬,又把头缩了回去。

门帘落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小风,把桌上那盏油灯的灯芯吹歪了,火苗朝一侧倒去,在灯碗的铜壁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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