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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皇帝驾崩

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2383 2026-06-30 13:18:24

丧钟响的时候是子时三刻。

沈清婉从床上弹起来——她其实没怎么睡,这两天一直半梦半醒地留着一只耳朵。钟声一响她就知道是什么,根本不用想。她翻身下床,鞋都没穿好就推开了里间的门。

萧墨寒已经起来了。他正在系腰带,动作很快,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来了。"他说。

"嗯。"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不用多说。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好了——五份手令、两道诏书、调兵令牌,全在书房暗格里。衣裳也是提前备好的,素白丧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的柜子里。

沈清婉三下两下换好衣裳,把头发简单束起来,没来得及梳髻。萧墨寒的丧服也是现成的——他在一个月前就让人做好了。

铁面已经在院里等着了,身后站着八个暗卫,全部素衣。

"走。"

——

宫门口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丧钟还在响——一声接一声,沉闷悠长,像是有人用力敲打着整个京城的心脏。宫灯全亮着,把宫道照得雪白。太监宫女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跑,有人哭,有人喊,有人抱着东西往各个殿宇冲。几个小太监蹲在墙角,缩成一团,嘴里念叨着什么。

赵安在乾元殿门口等着他们。他的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头通红,看到萧墨寒来了,扑通跪下。

"王爷……陛下……陛下驾崩了……"

"什么时候?"

"亥时末。陛下先是咳了一阵血,然后——然后就没了气。"赵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走得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萧墨寒没说话,大步往殿里走。沈清婉跟在后面,进殿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宫道上已经有别的府邸的马车赶来了,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整座京城同时睁开了眼。

乾元殿里,皇帝躺在龙床上,身上盖着明黄的被子。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有话没说完。殿里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哭声此起彼伏。

萧墨寒走到龙床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看向赵安。

"宣百官。"

"是。"

赵安转身出去传旨。萧墨寒又看了沈清婉一眼。

"你去后宫,安抚嫔妃。把各宫的门都锁了,不许人出来走动。"

"我知道。"

沈清婉转身往外走。她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萧墨寒的声音——不是对她说的,是对铁面说的。

"传何崇。禁军即刻封锁宫门。"

——

天还没亮,百官就到了。

金銮殿里挂满了白幡,灵堂还没来得及布置,只能草草挂了几幅白绢。大臣们陆陆续续地进来,有人还在揉眼睛,有人帽子都戴歪了,乱糟糟地站成两列。

气氛压抑得要命。每个人脸上都是那种"天塌了"的表情——皇帝死了,这朝廷到底谁说了算?

萧墨寒站在龙阶下面,没坐龙椅——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穿着素白丧服,腰间系着麻带,脸色冷得像铁。

赵安捧着一卷明黄绢帛走到殿中央,展开。

"先帝遗诏——"

殿内一静。

赵安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咬得很清楚:"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缠绵病榻,知大限将至。朕在位多年,无大功于社稷,唯有憾焉。朕之幼弟摄政王萧墨寒,才德兼备,文武双全,堪承大统。朕决意传位于摄政王萧墨寒,即日继位,以承皇祚。托以社稷,勿负朕望。钦此。"

念完了。殿内鸦雀无声。

然后——

"等一下。"

开口的是许敬宗。他从文官列中走出来,朝赵安拱了拱手,又朝萧墨寒拱了拱手,姿态恭敬,但语气不软。

"臣有疑问。这道遗诏——臣从未听闻陛下提及。敢问赵公公,陛下何时拟的诏?何人见证?"

赵安张了张嘴,还没回答,许敬宗又接着说:"臣并非质疑陛下圣意,只是——传位之事关乎国本,不可不慎。臣请验看玉玺印痕和陛下亲笔签名。"

殿内"嗡"地一声,百官交头接耳。

三皇子萧景瑜站在武将列的末尾,低着头,一言不发。但他身后的几个官员开始跟着附和——"许大人说得是""理当验看""关乎国本,不可草率"。

萧墨寒没有说话。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一份明黄绢帛,一块白玉佩。

"这是当朝陛下的传位诏书,玉玺亲盖。"他把第一份诏书展开,举高,让百官看清楚上面的玉玺印记和皇帝的签名——笔迹确实是皇帝的,朝中见过皇帝手书的人都认得。

"这是先帝的密诏。"他又展开第二份——那份从江南沈家嫁妆箱夹层里找到的明黄绢帛,上面的玉玺印记和翰林院楷书一清二楚,"传位于摄政王萧墨寒。先帝遗命,当朝陛下印证。两道诏书,一前一后,互相印证。"

他把两份诏书并排放在赵安手中的托盘上,端到许敬宗面前。

"许大人,请验。"

许敬宗低头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在两份诏书上移动——先看传位诏书的玉玺印记,再看先帝密诏的玉玺印记,然后看两份诏书的笔迹和格式。他看了很久,久到殿内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最后他直起身,退回列中,拱了拱手。

"臣——无异议。"

他身后那几个跟着附和的官员也闭了嘴。

三皇子萧景瑜始终低着头,一句话没说。他的手藏在袖子里,攥成了拳——这个动作没人看到,但沈清婉从后宫赶来的时候正好路过殿门口,从门缝里瞥到了他的侧脸。

萧墨寒收起两份诏书,转身面向百官。

"陛下驾崩,遗诏传位。即日起,国丧期间——各司其职,不得生乱。各宫各门即刻落锁,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违者——以谋反论处。"

他的声音不大,但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百官的耳朵里。

没有人敢说话。

百官齐齐跪下:"臣等遵旨。"

——

沈清婉从后宫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把后宫的事处理完了——嫔妃们被安抚在各宫之中,宫门落锁,不许走动。有几个胆小的答应和常在哭得不行,她让女官陪着,递了安神汤。皇帝没有子嗣在宫中长大,太子在东宫关着,三皇子的府邸在宫外——后宫倒没什么大麻烦。

她走到金銮殿门口的时候,正巧看到三皇子一党从殿里出来。许敬宗走在最前面,脸色灰败,像是老了十岁。他身后跟着几个官员,一个个垂头丧气。

萧景瑜走在最后。他经过沈清婉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行了个礼。

"皇婶。"

"殿下节哀。"

萧景瑜点了点头,走了。他的步伐很稳,脊背挺得很直,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沈清婉注意到——他出门之后没有往三皇子府的方向走,而是拐向了东面,那是内务府衙署的方向。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然后转身进了殿。

殿里只剩萧墨寒和铁面。萧墨寒靠在龙柱上,闭着眼。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是她,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丝。

"后宫没事?"

"没事。你呢?"

"许敬宗跳出来质疑,被我压下去了。"他睁开眼,"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三皇子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这比说话更危险。"

"我知道。他出宫之后去了内务府。"

萧墨寒的眼神冷了一下。

"马恒。"

"对。他去找马恒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殿外传来太监们布置灵堂的声响——搬桌子的、挂白幡的、点白烛的,乱哄哄的动静从殿门口一直延伸到台阶下面。

萧墨寒从怀里掏出调兵令牌,在掌心里翻了一下。

"传何崇。禁军即刻进入一级戒备。九门关闭。"

铁面抱拳出去了。

沈清婉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龙床上皇帝的遗体。白幡已经挂起来了,白烛点了几十根,把殿内照得通亮。皇帝的脸上被盖了一块白绢——赵安说这是规矩,驾崩后要先盖脸,等入殓的时候再揭开。

"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她轻声问。

"没有。"萧墨寒顿了一下,"赵安说,最后几个时辰他一直在叫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墨寒。"

沈清婉没再问了。她伸手把萧墨寒丧服上歪了的麻带理正了,手指在他腰间停了一瞬。

殿外的走廊上,一个小太监搬灵幡的时候绊了一跤,灵幡的竹竿"啪"地拍在了石板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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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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