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58章 国丧期间

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2027 2026-06-30 13:18:24

天亮之后,京城就变了样。

九门紧闭,街上每隔五十步就站着一队禁军。商铺关了门,行人缩在家里,偶尔有几个出来打水的百姓,低着头快步走过去,连大气都不敢出。整座城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闷得透不过气。

沈清婉没回王府。她在宫里的偏殿设了临时议事处,把京兆尹和户部侍郎召来了。

京兆尹姓孙,叫孙怀礼,五十出头,是个老实人,胆子不大,但胜在听话。户部侍郎是刚上任的——原来那个被抄家流放了,新来的叫林如海,四十岁不到,是苏白推荐的,精明能干。

"开仓放粮。"沈清婉坐在偏殿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张京城的舆图,"东仓和南仓同时开,平价售粮。每户限买三斗,不许多买。"

孙怀礼搓了搓手:"王妃,这……粮仓里的存粮够三个月,现在就放——万一后面——"

"后面的事我来安排。现在不放,明天米价就得翻三倍。京城二十万百姓,一旦买不到粮,第三天就抢,第五天就暴乱。"她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在算账,"三斗米花不了多少,乱起来的代价你算过吗?"

孙怀礼的冷汗下来了:"臣……臣这就去办。"

"还有。"沈清婉叫住他,"平价售粮的同时,贴告示——先帝遗诏传位摄政王,社稷安稳,百姓勿扰。告示要贴到每条巷子口。字写大点,让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明白。"

"是是是。臣马上办。"

孙怀礼走了。林如海还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摞账册。

"王妃,户部这边的银钱——"

"军饷优先。"沈清婉说,"何崇的禁军、王崇的京畿驻军,饷银提前发三个月。国丧期间,兵不能散。"

"是。其余的呢?"

"其余的按正常走。六部的日常政务不耽误——该收的税收,该批的批,该修的修。国丧归国丧,日子还得过。你跟各部打招呼,谁要是借着国丧怠工延误,一律以失职论处。"

林如海点头,抱着账册出去了。

沈清婉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她已经一夜没睡了,眼睛干涩得发疼,但她不敢合眼——这才第一天,后面还有的是事要处理。

小翠端了碗热粥进来。

"小姐,你好歹吃点东西。"

"放那儿吧。"

小翠把粥放在桌上,没走,站在旁边看着她。沈清婉瞥了她一眼。

"有话就说。"

"小姐,你眼睛都红了。要不你歇一会儿?这边的事交给——"

"交给谁?"沈清婉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烫得她嘶了一声,"萧墨寒在前朝盯着,何崇在守宫城,王崇在守九门。京城内务——只有我能管。"

小翠不敢再说,退到一边去了。

——

下午的时候,沈清婉召集六部官员到政事堂议事。

这是她第一次以摄政王妃的身份正式面对朝臣。之前她虽然是萧墨寒的妻子,但始终没有在公开场合主持过政务。今天不同——皇帝驾崩了,萧墨寒要在前朝处理丧仪和登基准备,京城的一切日常事务全压在她肩上。

政事堂里坐了二十多个官员,各部的尚书侍郎都到了。沈清婉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站起来行礼。

"诸位大人请坐。"

她在上首坐下,环顾一周。

"国丧期间,规矩我简单说几条。第一,各部政务照常运转,不得以国丧为由延误。第二,京畿各县的赋税按期征收,不得拖延。第三,工部的城防修缮继续——北边不太平,城墙不能有缺口。第四,刑部的案子照常审,但有死刑的暂缓执行,等新帝登基后再定。第五——"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几个面色不安的官员。

"国丧期间,百官不得私自来往聚会。谁要是借丧期串门子、拉关系、搞小动作——别怪我不给面子。"

殿内安静了几秒。然后户部的一个郎中开口了:"王妃,北边——是指陈将军那边有异动吗?"

沈清婉看了他一眼。这个郎中叫周彦,是许敬宗的人——他问这个问题,不是替朝廷操心,是替三皇子探口风。

"北境军务是摄政王在管。"她的回答不咸不淡,"本妃只管京城内务。周大人要是关心边关战事,可以去问兵部王大人。"

周彦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闭了嘴。

会议开了约一个时辰,把各部的国丧期间事务分配完毕。沈清婉把提前写好的清单分发下去,每个部门一份,上面详细列了各自的任务和时间节点。几个老臣看了清单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变了——这份清单的细致程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从粮价管控到街面巡逻的换班频率,事无巨细全想到了。

"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散了。"

官员们陆续起身离开。沈清婉注意到周彦出了门之后没有回户部,而是往礼部衙署的方向走了——许敬宗在那里。

她没追。让人盯着就行。

——

晚上,萧墨寒从前朝回来了。

他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跟大臣们吵了一整天,从丧仪规格到登基日期,每一件事都有人跳出来反对。有几个老臣哭着说"摄政王不宜操之过急",言下之意是"你别急着上位"。

"喝水。"沈清婉递了一杯温茶过去。

萧墨寒接过来灌了半杯,靠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

"京城这边怎么样?"

"稳住了。粮仓开了,米价没涨。九门关着,街上禁军巡逻,没出乱子。六部的人都安排好了,清单发下去了。"

"许敬宗的人有动静吗?"

"户部一个叫周彦的郎中,散会之后去了礼部找许敬宗。我让人盯着。三皇子府上——铁面说昨晚灯亮了一夜,半夜有几个陌生面孔出入。"

"陌生面孔?"

"对。铁面正在查身份。"

萧墨寒点了点头。他没再问,靠在椅子上歇了一会儿。

"前朝那边——登基的事定了吗?"沈清婉问。

"没定。有几个人拿'礼制'说事,说要等满二十七日丧期再议。"他的声音沙哑,"我不管他们。丧期可以等,兵不能等。韩青那边的消息——已经到了太行山东麓,三万人就位了。雁门关的增援也到了,一万五千人,加上赵崇的八千,够了。"

"陈守义呢?"

"还按兵不动。但不会太久——他一定收到了皇帝驾崩的消息。"

"他什么时候会动?"

"三天之内。"

沈清婉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是三天?"

"第一天,消息传到凉州。第二天,他开会、整军、准备粮草。第三天——出兵。"萧墨寒睁开眼,"这是正常流程。陈守义是老将,不会拖。"

"那我们还有两天。"

"两天够了。"

沈清婉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宫城在夜色中沉默着,远处的城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火把,连成一条光带,绕着整座京城。

"我再去看看后宫。"她说,"几个嫔妃那边还没完全安顿好。"

"别太累了。"

"知道。"

她走到门口,门开了——铁面站在外面,满脸风尘,靴子上沾着泥。他看到沈清婉和萧墨寒都在,抱了拳。

"王爷,王妃。北境急报——陈守义在军中调兵了。"

他右手捏着的信筒上,封口的火漆有一道裂纹,是路上颠簸磕出来的。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