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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登基大典

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1920 2026-06-30 13:18:34

十月初八,天没亮就起了。

沈清婉是被小翠从床上拽起来的。卯时刚过,天还黑着,偏殿里已经挤满了人。宫女捧着凤袍,太监端着首饰匣子,礼部派来的司礼女官站在旁边指挥,嘴里念叨着各种规矩。

凤袍是礼部新做的。明黄色缎面,上面绣着凤凰穿花纹,金线银线密密麻麻,在烛光下闪着光。沈清婉穿上之后觉得身上压了二十斤。

"这个能不能轻一点?"她动了动肩膀。

"回皇后娘娘,凤袍按制如此,不能改。"司礼女官板着脸说。

"行吧。"沈清婉不跟她争,反正就穿一天。

凤冠是翻新的。旧冠重新镶了金边和珍珠,比新打的轻了不少。小翠帮她戴上的时候,沈清婉的脖子往下一沉。

"乖乖。"小翠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得有五六斤吧。"

"四斤八两。"司礼女官面无表情地纠正。

——

太庙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从庙门一直排到祭坛前。红毯铺了三丈宽,两侧是甲胄鲜明的禁军。鼓乐声从辰时就开始了,沉闷的鼓点和清越的钟声交替响起,在清晨的冷空气里传得很远。

萧墨寒先到的。

他穿着龙袍从太庙侧门出来的时候,广场上的百官齐齐躬身。龙袍是玄色底金线龙纹,肩上四爪金龙张牙舞爪,腰间束着玉带。他比半个月前又精神了一些,颧骨没那么突出了,但眼神依然锐利。

祭坛设在太庙正殿前的台基上。三层汉白玉台阶,上面摆着祭器、香案和祝文。萧墨寒沿红毯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得很稳。每走一步,两侧的禁军就"唰"地换一次姿势,甲片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

他走到祭坛前站定。司礼太监展开即位诏书,高声宣读。诏书很长,从先帝托孤写到平叛定国,从百官劝进写到三辞三让,每个字都经过礼部反复斟酌,确保名正言顺、滴水不漏。

诏书念完,萧墨寒上香、祭酒、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他站起身,转身面向百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的呼声如潮水般涌上来,一波接一波,震得太庙的琉璃瓦都在嗡嗡响。何崇喊得最大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周彦武跪在武将列里,肩膀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但腰板挺得比谁都直。

萧墨寒站在祭坛上,俯视着跪了一地的百官。风吹动他龙袍的下摆,金线在阳光下闪烁。

——

祭天之后是封后。

沈清婉从太庙侧殿出来的时候,广场上的百官还没起身。她穿着凤袍戴着凤冠,沿红毯往祭坛走。凤袍太重了,每走一步都觉得腿上绑了沙袋。凤冠压得她脖子疼,她努力保持着端正的姿态,目不斜视。

走到祭坛前,她停住了。

萧墨寒站在祭坛上,低头看着她。两个人隔着三级台阶对视了一瞬。

司礼太监展开册封诏书,高声宣读:"册封摄政王妃沈氏为皇后,母仪天下,佐朕治理万民。"

然后萧墨寒走下台阶。

按礼制,皇帝要亲手将凤冠戴在皇后头上。但沈清婉已经戴了凤冠了。所以这一步改成了皇帝为皇后正冠。萧墨寒走到她面前,伸手扶住她头顶的凤冠,轻轻调整了一下角度。

他的手指在她耳边停留了一瞬。指腹微凉,带着十月清晨的寒意。

沈清婉感觉到他的手指擦过自己的耳廓,耳朵有点痒。她没动,也没抬头看他。

"重不重?"他低声问。声音很轻,只有她听得见。

"重。"她也低声回。

"忍忍。"

她差点笑出来。

——

正冠之后,萧墨寒回到祭坛上。

他站在百官面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朕能有今日,全赖皇后辅佐。守城之日,皇后亲上城头督战;朕南征之时,皇后独撑朝局,推行新政,安定民心。朕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辜负皇后。"

他说完之后,当着百官的面伸出手,握住了沈清婉的手。

百官面面相觑。按礼制,帝后在典礼上不应有如此亲昵的举动。但萧墨寒不在乎。他的手很大,把沈清婉的手整个包住了,握得不紧但很实。

殿下有人咳了一声,是礼部尚书在提醒。萧墨寒没理他。

"吾皇万岁!皇后千岁!"

百官跪拜。这一次呼声比刚才更整齐,何崇带头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沈清婉站在萧墨寒身侧,看着下面一排排跪着的人头。有的人虔诚,有的人恭敬,有的人忐忑。许敬宗跪在文官列里,头压得很低,看不到表情。林清跪在后面,年轻的面孔上带着激动。

她的目光从百官身上移开,看向太庙外面。远处的京城在晨光中铺展开来,灰色的屋顶层层叠叠,炊烟从千家万户的烟囱里升起来,混在一起变成了淡淡的薄雾。

从她在尚书府的冷院里睁眼重生的那一刻算起,两年半了。

前世的她死在那座冷院里,孤零零的,连口棺材都没有。这一世她从冷院走出来,进了摄政王府,上了城墙,坐了珠帘,戴了凤冠。两年半,她走过了前世一辈子都没走到的高度。

——

大典结束后,百官散去。太庙安静了下来。

萧墨寒和沈清婉站在太庙最高的台基上。凤袍和龙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脚下是三层汉白玉台阶,再远处是京城的屋脊和街道,再远是城墙,再远是城外的原野和山峦。

"累了?"萧墨寒问。

"嗯。凤冠压得头疼。"

"摘了吧。没外人。"

沈清婉伸手把凤冠摘了,抱在怀里。头发散了一半,被风吹得有些乱。她没管。

"你刚才在百官面前握我的手,礼部尚书的脸都绿了。"她说。

"绿就绿。我握自己皇后的手,他管得着?"

"你当皇帝了,不能这么随意。"

"当皇帝怎么了。当皇帝也是人。"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说过的话,忘了?"

沈清婉笑了。她确实说过。在守城的时候,在批奏折的时候,在跟北狄谈判的时候。她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抱着凤冠,站在台基上,看着脚下这座城。城墙上的缺口已经修好了,新砖和旧砖的颜色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城门口有人在走动,是百姓在进出城门,像蚂蚁一样小但密密麻麻的。

"这里是我们的了。"萧墨寒说。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但每个字她都听清了。

她没回答。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凤冠。凤冠上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其中有一颗珠子的镶座松了,微微晃动着,跟其他的珠子不太一样。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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