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13章 第一任女官

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2443 2026-06-30 13:18:34

林素到国子监上任那天,穿了一身青布长衫。

长衫是新的,浆洗过,袖口还带着点硬挺的折痕。她的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别住,没戴任何首饰。脸长得不算出众,但眉眼干净利落,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她站在国子监门口的时候,旁边路过的几个人都多看了她两眼。

"这就是那个女助教?"

"嗯。江南来的,姓林。"

"看着挺年轻的。"

"年轻不年轻的不重要,关键是有没有本事。"

林素没理那些议论。她站了一会儿,整了整衣领,抬脚跨进了国子监的大门。

国子监的祭酒周敏——一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胡子花白,眼睛却很亮——在二堂等着她。周敏是沈清婉亲自点的人选,思想开明,对新政支持力度大。他看到林素进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林素?"

"学生林素,见过周祭酒。"她拱手行礼,姿态端正。

"好。坐。"周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今天先去讲堂露个面,跟学生们见一见。明天的课我再给你安排。"

"周祭酒,学生们——"

"你怕他们不服?"周敏笑了,"放心,不服是正常的。你拿出本事来,他们自然就服了。"

林素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

讲堂里坐了四十多个学生。

国子监的监生大多是官宦子弟和各地选送上来的优等生,年纪从十八到三十不等。他们听说今天来了个女助教,一个个伸着脖子看热闹。

林素走进讲堂的时候,嗡嗡的议论声忽然停了一瞬。

"哟,还真来了。"坐在前排的一个胖墩墩的年轻人小声嘀咕。他叫孙元朗,户部侍郎的侄子,家里有钱,人也机灵,就是嘴欠。

林素走到讲台前,扫了一眼台下。

"诸位同学。我是新任算学助教林素,从今日起负责国子监算学科的辅导。"她的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楚,江南口音被刻意压淡了,听着很舒服。

"往后还请林先生多指教。"大部分学生还算客气,拱了拱手。

但孙元朗没拱手。他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林先生,我有个问题。"

"请说。"

"国子监的算学助教,以前都是进士出身。林先生是什么出身?"

讲堂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林素。

林素没急。"我不是进士。我是江南女子学堂算学科毕业,师从钱塘陈先生,在学堂任教三年。"

"女子学堂?"孙元朗的眉毛挑了一下,"那不是——恕学生直言——教妇孺识字的地方吗?"

几个学生在后面偷笑。

林素还是没急。她看着孙元朗,语气平平的。

"孙同学,你去年新科举算学科排第几?"

孙元朗愣了一下。"……三十一。"

"那你知道我在新科举算学科的模拟考试中排第几吗?"

"不知道。"

"第三。"

讲堂里"嘶"了一声。

孙元朗的脸有点挂不住了。他不是蠢人,知道排名差距意味着什么。但他嘴上不肯认。

"考试归考试,教书归教书。林先生算学再好,未必教得好——"

"那孙同学出个题吧。"林素从讲台上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块空白区域,"你出题,我当场解。如果我解不出来,我自己走人,不劳你赶。"

孙元朗的眼睛亮了。他正好有一道前几天没做出来的算题,难度不小。

"好。学生就出题了。"他站起来,走到黑板前,刷刷写了一道题。

题目是一道复杂的盈不足术应用题,涉及三层嵌套的换算关系。孙元朗写完之后退回座位,嘴角带着一丝得意——这道题他琢磨了两天才做出来,而且答案还不确定对不对。

林素看了看题目。

然后她开始写。

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响,一行又一行。她的字不大,但排列整齐,每一步推导都清清楚楚。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道题从头到尾解完了,最后一步的答案用方框框起来——跟孙元朗自己算出来的答案不一样。

"孙同学,你的答案是四十二石,对吧?"

孙元朗点头。

"你的第三步换算系数用错了。应该用三分之二,你用的是四分之三。所以后面全偏了。正确答案是三十六石。"

孙元朗的脸"腾"地红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之前算的草稿纸——确实,第三步的系数写错了。

讲堂里鸦雀无声。

"还有谁要出题?"林素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没人说话。

坐在后排的一个高个子学生站起来,拱了拱手:"林先生,学生有一题想请教。"

"请说。"

高个子走到黑板前写了一道题。这道题比孙元朗那道难得多——是一道方程组的实际应用,涉及田亩、赋税和人口三个变量的联立求解。

林素看了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道题不错。"

她拿起粉笔又写了起来。这回写得快了一些,思路更直接,中间跳了两步——不是故意的,是因为太熟练了,手比脑子快。写到最后,答案出来:田一百二十亩,赋税九石六斗,人口八十三口。

高个子学生看着答案,愣了好几秒。

"对了。"他说,"这题是陈先生的课后题,学生做了三天才做出来。林先生……一盏茶都不到。"

讲堂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敏从后门走了进来——他一直在后面听着。他站在门口,"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掌声在空旷的讲堂里回荡。

学生们陆陆续续跟着鼓起掌来。先是后排几个人,然后是中间的,最后连孙元朗都跟着拍了手——虽然拍得有气无力的。

孙元朗站起来,红着脸走到讲台前,拱手作了个揖。

"林先生。方才是学生无礼了。"

林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坐下吧。以后有不懂的题,随时来问我。"

"是。"

周敏走过来,拍了拍林素的肩膀。

"林先生,明天开始上课。排课表我让书办给你送过去。"

"谢周祭酒。"

——

林素上任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沈清婉耳朵里。

苏白来汇报的时候,把讲堂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沈清婉听完,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那个孙元朗后来怎么样了?"

"散了课之后追着林素问了三道题。林素一道一道给他讲,他听得连连点头。"

"嘴硬心软,不算坏。"沈清婉把茶碗放下,"林素这个人,我见过。沉稳,不卑不亢。她能镇住国子监那帮少爷。"

"娘娘眼力好。"

"不是我眼力好,是选拔制度好。两百多人里挑出来的,不会差。"

——

林素上任第五天,沈清婉去国子监看了她一趟。

没穿皇后常服,换了便装,带了个小翠就去了。到的时候林素正在讲堂上课,沈清婉没进去,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

林素讲课的声音不大,但条理极清晰。每讲完一个知识点就停下来问"懂了吗",有学生举手提问她就走到跟前单独解答,一遍不行讲两遍,两遍不行讲三遍,耐心得不得了。

下课之后,林素出来看到沈清婉,愣了一下,赶紧行礼。

"娘娘——"

"别声张。"沈清婉摆了摆手,"我随便看看。怎么样,学生们还闹事吗?"

"不闹了。孙同学现在每堂课都坐第一排。"

"是吗?"沈清婉笑了一声,"那可真是大转变。"

"他其实很聪明,就是以前没人好好教他。他不是不服我,是不服'女子教书'这件事。但我把题解出来之后,他就服了。他服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本事。"

沈清婉看着她。

"你说得对。本事比什么都重要。"

她在国子监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走之前从随身带的匣子里取出一样东西——一顶官帽。七品助教的制式,乌纱的,帽带是黑色的。

"上次没来得及给你带上。今天补上。"

林素愣了一下,低下头。沈清婉把官帽戴在她头上,伸手系好了帽带,在下巴下面打了个结。她退后两步看了看。

"精神得很。"

林素的眼眶红了。她拱手深深一揖。

"学生定不负娘娘所托。"

沈清婉拍了拍她的手臂,转身出了国子监。

回宫的路上她掀开车帘看着街景。街上人来人往,有卖包子的,有挑担子的,有牵着孩子的妇人。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旁边放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书。

沈清婉看着那个小女孩,嘴角弯了弯。

"走慢点。"她对车夫说。

马车放慢了速度。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衣料。衣料上有一根细线头翘了出来,被她捏着转了两圈,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结。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