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21章 南方水灾

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2334 2026-06-30 13:18:34

急报是半夜送到的。

苏白从宫门外一路小跑进来,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砖地上。他冲进寝殿的时候,沈清婉刚哄完小承安睡觉,正准备洗漱。

"娘娘——南方急报!"

沈清婉接过信,撕开火漆。

信是荆州知府发的,六百里加急。信上的字写得潦草,墨迹有水渍——写信的人手大概是抖的。

"……荆州连降暴雨七日,长江支流荆河决堤,洪水漫过三县。房屋冲毁无数,良田尽淹,灾民逾四万。洪水至今未退,灾民困于高地,粮食断绝,已有三日。臣已组织衙役抢救,但人手不足,物资匮乏。恳请朝廷速拨赈灾粮款——"

沈清婉看完,没有说话。

她把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荆州知府补的:"死者已有数百,多为老弱。"

手指收紧了,信纸的边角被攥出了褶皱。

苏白站在旁边等着,大气不敢出。

"还有别的消息吗?"

"同一天的还有岳州知府的急件。岳州也遭了灾,但没有荆州严重。洞庭湖水位暴涨,淹了两个乡,灾民约八千人。"

"两个地方加起来将近五万人。"沈清婉把信放在桌上,"朝廷的赈灾预案呢?"

"去年娘娘让户部拟的。荆州的常平仓存粮三万石,够应急。但粮食运不进去——道路被淹了。"

"走水路呢?"

"水路也堵了。洪水把码头冲了,船进不去。"

沈清婉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出发。"

苏白愣了。

"娘娘亲自去?"

"我去看,比坐在京城等消息强。你在这里盯着,每天给我传一次消息。让内务府连夜筹备药材和粮食,能调多少调多少。走漕运,从长江上游绕进去。"

"可是娘娘——"

"别可是了。去办。"

苏白咬了咬牙,转身出去。

——

萧墨寒是沈清婉亲自去找的。

他还在御书房批折子,桌上摊了一堆。沈清婉进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她脸色不对。

"出什么事了?"

"荆州决堤。四万人受灾。我明天去。"

萧墨寒的笔停了。

"你去?"

"我去。"

他放下笔,站起来,看着她。

"荆州现在是一片汪洋,疫病的风险——"

"我知道。"

"你上次去江南是暗查,这次是明赴灾区。你知道灾区是什么地方?洪水、疫病、饥民,什么都可能发生。"

"我都知道。"沈清婉看着他,"但四万人断了粮,每天都会死人。我坐在这里等消息,每多等一天就多死一批人。"

萧墨寒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得对。他更知道拦不住她。

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多带些人手。"他最终开口,声音低了下来,"遇事别逞强。"

"我知道。"

"铁面带上。太医带两个。侍卫不少于三十人。"

"不用那么多——"

"这是条件。"萧墨寒的语气不容商量,"你不带够人,朕不让你去。"

沈清婉看了他一眼,没再争。

"行。三十个。"

萧墨寒转身出了御书房。沈清婉跟出去的时候,看到他在廊下叫赵安,让他从禁军里挑人。赵安问挑什么样的,萧墨寒说水性好、能吃苦、不怕死的那种。

赵安应了一声跑了。萧墨寒站在廊下,背对着她,没回头。

"你进去收拾东西。"他说,"承安交给奶娘。朕让赵安多派两个人守着寝殿。"

"嗯。"

"别太晚睡。明天一早走。"

"知道了。"

沈清婉转身往寝殿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萧墨寒。"

"嗯?"

"别担心。我命硬。"

他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

——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沈清婉就出发了。

车队出了京城南门。她带了两车药材、三车粮食、三十名侍卫、两名太医、铁面和小翠。苏白留在京城统筹。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随时要塌下来似的。沈清婉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天色,眉头皱了起来。

"这天气——怕是路上也要下雨。"

小翠缩在车里裹紧了披风:"小姐,荆州还有多远?"

"走官道快马加鞭,五天。但前面一段路听说被水淹了,得绕道。算下来六七天。"

"那粮食和药材——"

"走漕运,从长江上游走水路送进去。我让苏白安排了,应该比我先到。"

"但愿来得及。"

"来得及。"沈清婉放下车帘,"必须来得及。"

——

第七天傍晚,到了荆州地界。

还没到灾区,空气里的味道就变了。一股子腥腐的泥腥味,混着说不清的霉臭,从车缝里钻进来。沈清婉掀开车帘,看到路边的田地已经全泡在水里了——浑黄的泥水漫过了稻苗,漫过了田埂,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天际线。

再往前走,路面上的水越来越深。车轱辘碾过去,溅起半尺高的泥浆。铁面骑马在前面探路,回来报告说前面的路断了,得换船。

"船准备好了吗?"

"荆州知府派了船在前面等着。"

沈清婉下了马车,站在没过脚踝的泥水里。她换了一双布靴,裤腿挽到膝盖上面。

"走。上船。"

船行了半个时辰,到了荆州城外。

沈清婉站在船头,看到的景象让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原本的村庄已经看不见了。浑浊的洪水漫过了屋顶,只有几棵老树的树冠还露在水面上。树杈间趴着人——大人、孩子、老人——裹着湿透的衣裳,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他们看到船来了,纷纷探出身子挥手呼救。

"救命——救救我们——"

"船上有人——官府的船来了!"

"大人——我娘三天没吃东西了——"

一个老头趴在树杈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湿透的里衣,冻得直哆嗦。他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小孩的脸青灰色的,闭着眼,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沈清婉的喉咙堵了一下。

铁面在旁边低声说:"娘娘,先让船靠过去。"

"靠过去。"她说。

船靠近那棵树的时候,老头哆哆嗦嗦地把孩子递过来。铁面伸手接过,孩子轻得像片纸。沈清婉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冰凉的,但还有微弱的呼吸。

"太医。"她的声音有些哑了,"先看这个孩子。"

船继续往前开,一路救人。每经过一棵树就停下来,把树上的人接下来。有人能自己爬上船,有人已经没有力气了,被铁面和侍卫拽上来的。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婴儿,上船之后就开始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

沈清婉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孩子还好吗?"

妇人点了点头,把婴儿往怀里搂了搂。婴儿在哭,声音又细又弱。

"有水吗?"沈清婉回头问小翠。

小翠递过水囊。沈清婉接过来,递给妇人。

"喝一口。别急,慢慢喝。"

妇人喝了一口,呛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船靠了岸。岸上是荆州城外的一处高地,临时搭了几个棚子,已经聚集了不少灾民。他们看到船来了,一窝蜂地涌过来——衣衫褴褛,满脸泥污,眼睛里全是饥饿和恐惧。

沈清婉从船上跳下来,踩在泥泞的地面上。靴子陷进了泥里,她拔了一下没拔出来,索性光着脚走了两步。

灾民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

"大人——我们有三天没吃饭了——"

"我家的房子没了——全没了——"

"我爹还在水里——找不到——"

沈清婉看着这些人的脸。一张张泥污下面是绝望、是恐惧、是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下去的茫然。

她深吸了一口气。

"别怕。"她说,声音不大,但稳得很,"朝廷来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哇"地哭了出来。

沈清婉转头看向铁面。

"荆州知府在哪?"

"属下去找。"

"让他来见我。告诉他,从现在起,所有救灾的事我说了算。"

铁面领命去了。沈清婉站在高地上,看着眼前一片汪洋的荆州。风从水面上刮过来,带着腥气和寒意。她光着的脚踩在湿泥里,凉意从脚底一直窜到膝盖。

小翠在后面喊她:"小姐,你先把鞋穿上——"

"等一下。"她没回头,目光扫过远处水面上漂浮的房梁和家具,"先把那个孩子送进棚子里。让太医跟上。"

旁边有人应了一声,把孩子抱走了。沈清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脚趾头上沾满了泥,大脚趾的指甲盖磕掉了一小片,渗出一丝血来,被泥水一泡,疼得发麻。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