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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产女

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2384 2026-06-30 13:18:34

沈清婉的产期在九月。

到了最后一个月,萧墨寒已经紧张到无法正常批折子的程度了。他每天要看沈清婉三回——早上一回看她还动不动,中午一回看她还吃不吃,晚上一回看她还喘不喘气。沈清婉被他看得烦了,把他赶出寝殿。

"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看得我头晕。"

"朕不晃。朕就坐这儿。"

"坐着也晃。你那条腿能不能不抖?"

萧墨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确实在抖。他按住膝盖,过了两秒又开始抖了。

"你出去。"沈清婉指了指门。

"朕不走。万一你——"

"万一什么?离预产期还有七天。你急什么?"

"朕不急。朕就是——"

"你就是闲的。出去批折子。"

萧墨寒磨磨蹭蹭地出了门,走到御书房坐下,摊开折子,看了三行——一个字没进脑子。

他叫赵安:"产房准备好了吗?"

"回陛下,早就备好了。热水、毛巾、剪子、襁褓——一应俱全。产婆也候着了。"

"太医呢?"

"孙太医和两个经验丰富的稳婆轮流值守。"

"小承安呢?"

"小殿下在奶娘那边。"

"他知道了?"

"奶娘跟他说了,说母后要给他生个小妹妹。小殿下很高兴,说要保护妹妹。"

萧墨寒"嗯"了一声,又低头看折子。看了两行,又叫赵安。

"御膳房的参汤备着没有?"

"备着了。"

"红糖呢?"

"也备了。"

"安胎药呢?"

"产房里放了一整套。"

萧墨寒没再问了。但他的腿还在抖。

——

生产来得比预产期早了两天。

那天夜里丑时,沈清婉被一阵阵坠痛弄醒了。她推了推身边的萧墨寒。

"萧墨寒。醒醒。"

"嗯——什么事?"他翻身坐起来,眯着眼睛。

"我好像要生了。"

萧墨寒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现在?"

"疼了一阵了。大概隔——"她说到一半,又一阵痛袭来,她咬了咬牙,"隔半柱香一次。"

萧墨寒"噌"地从床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赵安!赵安!叫太医!叫产婆!叫——叫所有人!"

赵安从值房里冲出来,看到皇帝光着脚站在走廊上,差点没认出来。

"陛——陛下您鞋呢?"

"什么鞋不鞋的!快去叫人!娘娘要生了!"

整个寝殿的灯一下子全亮了。宫人们跑来跑去,端热水的端热水,铺褥子的铺褥子。产婆从值房里被拽过来,头发还散着。孙太医提着药箱赶来的时候,萧墨寒已经站在产房门口了。

"陛下,您不能进去——"产婆拦他。

"朕要进去。"

"产房血气重,于陛下龙体——"

"朕说了进去。"萧墨寒一把推开产婆的手,大步走了进去。

沈清婉已经坐在产床上,满头汗,脸色发白。她看到萧墨寒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进来了?"

"朕陪你。"

"你陪什么——嘶——"一阵剧痛袭来,她攥紧了床沿的扶手,指节发白。

萧墨寒冲过去握住她的另一只手。他的手在抖——不是轻微的抖,是那种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的大幅颤抖,比沈清婉还厉害。

"你——你别抖了。"沈清婉疼得直吸冷气,看到他这副模样反而笑了一下,"你比我还怕。"

"朕这辈子没这么怕过。"萧墨寒的声音也抖,"打仗朕都不怕。朕就怕这个。"

"那你出去——"

"不出去。"

"你在这碍事——"

"朕就握着你的手。别的不干。"

沈清婉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她把他的手攥紧了——疼的时候攥紧,不疼的时候松一松。萧墨寒的手被她攥得骨节发白,但他一声没吭。

——

生了一个多时辰。

孙太医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搭一下脉。产婆指挥沈清婉用力——"娘娘,再使把劲——快了快了——"

沈清婉满头是汗,头发全湿了,贴在脸上。她咬着嘴唇,一声没喊。不是不疼——是疼得没力气喊了。萧墨寒在旁边给她擦汗,手帕都换了四五条。

"最后一把劲——"产婆喊,"看到了——头出来了——"

沈清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然后——一声哭。

很细,很小,像小猫叫。

产婆把孩子抱起来,剪了脐带,擦干净了身上的血污,用襁褓裹好。

"恭喜陛下、娘娘——是位公主!"

萧墨寒的手还握着沈清婉的手。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点了穴似的。

"公主?"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是公主。母女平安。"

沈清婉靠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喘气。她转头看了萧墨寒一眼——这人眼泪都下来了,还不知道擦,就那么愣着。

"你哭了?"

"没有。"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出汗了。"

"九月份出汗。你出的是眼泪。"

"……是汗。"

沈清婉懒得跟他争。她伸出手:"把孩子给我。"

产婆把襁褓递过来。沈清婉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嘴巴一嘬一嘬的。皮肤粉红粉红的,跟个小猴子似的。但沈清婉觉得好看——比谁都好看。

"像你。"萧墨寒凑过来看了一眼。

"才刚生下来。像谁看得出来?"

"就是像你。"

"你眼睛有问题。"

"朕眼睛好着呢。"

——

取名的事第二天就定了。

萧墨寒一夜没睡——不是睡不着,是舍不得睡。他守在摇篮旁边看了一夜,女儿动一下他就紧张,女儿哭一声他就跳起来。奶娘说"陛下您去歇着吧我来守",他说"朕不困"。

第二天早上沈清婉醒来的时候,看到他还坐在摇篮旁边,眼睛下面的青黑比打了败仗还重。

"你一夜没睡?"

"睡了。"

"骗鬼。你那眼圈跟熊猫似的。"

"什么是熊猫?"

"……算了。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萧墨寒清了清嗓子,"承月。"

"承月?"

"承安的承,月亮的月。承月。"他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女儿,"希望她像月亮一样,温婉明亮。"

沈清婉念了两遍。

"承月。萧承月。"她点了点头,"好。比承安的名字好听。"

"承安的名字怎么了?"

"没怎么。承月更好听。"

"承安的名字是朕取的——"

"承月的名字也是你取的。你取名字的水平提高了。"

萧墨寒嘴角抽了一下,但没反驳。他伸手把摇篮里的承月轻轻抱起来——动作极其小心,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碎的琉璃珠。承月在襁褓里扭了一下,没醒,嘴巴嘬了两下又安静了。

"小承月。"他低着头看女儿的脸,声音轻得像怕吵醒她,"父皇这辈子护着你。"

——

从这天开始,萧墨寒正式沦为女儿奴。

他一下朝就来抱承月。不是看看就走的那种——是把人抱在怀里,走到哪带到哪。御书房里批折子,他左手抱着承月,右手拿朱笔。承月大部分时间在睡,偶尔醒了他就低头哄两声。

第一天大臣们来奏事的时候没注意。第二天发现了——皇帝怀里多了一团襁褓。

林如海进门奏事,看到萧墨寒一手抱孩子一手批折子,愣了两秒。

"陛下——这是小公主?"

"嗯。"萧墨寒头也没抬,"你说你的。朕听着呢。"

"户部这边——这个月的税收报表——"林如海说着说着,余光瞟到萧墨寒在轻轻拍承月的后背,节奏跟说话的语速完全不同——拍一下,停两拍,再拍一下。

"陛下,您在听吗?"

"在听。税收报表继续。"

"……是。本月关税收入两万三千两,比上月增长——"

承月这时候"咿"了一声。

萧墨寒立刻低下头:"怎么了?饿了?"

林如海闭了嘴。

"不是饿了。尿了。"萧墨寒闻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叫奶娘进来换尿布,然后抬头看林如海,"继续说。"

林如海:"……"

苏白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后来这事传开了,大臣们来御书房奏事之前都会互相提醒一句:"今天陛下可能又抱着小公主。别大惊小怪的。该说说,该报报。"

有个工部的主事第一次来奏事,看到皇帝怀里抱了个婴儿,结巴了半天没说出话。萧墨寒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那主事"噗通"跪下了:"臣——臣叩见——"

"朕让你奏事,没让你叩见。起来说。"

那主事站起来,全程盯着承月看,嘴上说着工程进度,眼神全在襁褓上。

萧墨寒不耐烦了:"你到底看朕还是看朕女儿?"

"臣看——臣看陛下——"

"那你眼睛往哪儿飘呢?"

"臣——臣告退——"

那主事逃一样地走了。萧墨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承月,她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嘟着,呼吸均匀。他伸手把襁褓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拿起朱笔继续批折子。

笔尖在纸上划过,写到一半,承月的小手动了一下,从襁褓里伸出来,五根手指头张着,在空气中抓了两把。萧墨寒放下笔,把她的手轻轻塞回襁褓里,按了按被角。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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