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月追兔子没追上,但萧墨寒追上了。
他让人在内务府的兔棚里挑了一只最肥的灰兔,用竹笼子装着,送到了承月的房门口。小太监提着笼子的手在抖——不是累的,是紧张的。内务府的人都知道,王爷送的东西,谁敢马虎。
承月打开房门,看到竹笼子里那只灰兔正蹲在干草上,耳朵一抖一抖的。她蹲下来,伸出手,兔子没有跑,只是嗅了嗅她的指尖,然后开始舔她的手指。
"父皇!"她转过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它喜欢我!"
萧墨寒站在门口,看着女儿蹲在地上跟兔子说话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喜欢就好好养。"他说,"别追了。追不到的东西,让它自己来。"
承月没听懂这句话。她只顾着跟兔子玩了。
但这句话沈清婉听懂了。
她在走廊上听到了萧墨寒说的这句话。她站在那里,看着承月蹲在兔子旁边,手指轻轻抚着兔子的耳朵,脸上是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无忧无虑的笑。
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需要追。
她走到萧墨寒身边,压低声音:"你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萧墨寒看了她一眼。"说给想追兔子的人听的。"
"我有追兔子吗?"
"你有。"萧墨寒说,"从回京城那天起就在追。"
沈清婉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她的影子和承月的影子叠在一起,兔子的影子也叠在上面,小小的,圆圆的。
"回屋。"萧墨寒说,"风大了。"
他们往回走的时候,承月还在逗兔子。兔子跳到地上,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又跑回了笼子。
承月笑了。
萧墨寒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兔子在笼子里蹲着,耳朵一抖一抖的,像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