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月养兔子养出了感情。
她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兔子。给它喂食、梳毛、数耳朵上的毛。她发现兔子左耳比右耳多了一根毛,右耳比左耳少一根——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萧墨寒,萧墨寒说"兔子耳朵毛的数量不一定对称",承月说"你不懂,这是它的秘密"。
沈清婉在旁边听着,没说话。她看着承月蹲在兔子旁边,手指在兔毛上轻轻梳理,脸上的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开心。
这种开心,她在前世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母后。"承月抬起头,"兔子饿了。您帮我拿胡萝卜吗?"
沈清婉走过去,蹲下来。兔子闻到她的气味,耳朵竖了起来,鼻子一耸一耸的。
"它认识你。"沈清婉说。
"当然认识。"承月说,"它知道我给它梳毛的时候不疼。"
沈清婉伸出手,兔子没有躲。它嗅了嗅她的手指,然后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掌心。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重量。
"承月。"
"嗯?"
"你喜欢兔子,是因为它不会跑。"
承月想了想。"因为它是我的。"
沈清婉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确实存在。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拿了一根胡萝卜回来。胡萝卜是今早刚送来的,还带着泥。她洗干净,切成小块,递给承月。
承月一块一块喂给兔子。兔子吃得很慢,嘴巴一嚼一嚼的,耳朵一抖一抖的。
萧墨寒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幕。他的手里拿着一卷书,但书是反着的——他没有在看。
沈清婉注意到他的目光。她走过去,压低声音:"看够了?"
"看了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少?"
"从你蹲下来的时候开始的。"
沈清婉没有说话。她看了一眼承月和兔子,然后转身往回走。走到萧墨寒身边的时候,她伸手把他的书翻正了。
"书拿反了。"
萧墨寒低头看了一眼。书确实是反着的。
"谢谢。"
"不谢。"
两人并肩往回走。走廊上的风把承月的笑声吹过来,甜甜的,像兔子耳朵上那根多出来的毛——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